“李天，你这月销售又垫底了，”老板老王指着电脑屏幕，脸色跟谁欠他钱似的，“看看隔壁小张，比你多一倍！你说你咋就上不去呢？”

我低头扒拉着桌子上的泡面，心里那叫一个委屈。泡面都快凉了，面条都坨了，跟我的职业生涯一个德性。但还是得陪着笑脸：“王哥，我这月刚来……”

“刚来？”老王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“我招你的时候就说过了，咱们这是老字号，不是新手村！多少年了？三年？还是五年？你连吊带和蕾丝的区别都不知道？还销售？我看你这月扣奖金都扣不死你！”

周围几个同事都憋着笑，估计也在笑话我这月又喝西北风了。我脸一红，脖子都憋得紫了。没办法，谁让咱们这儿穿得体的姑娘多呢，吊带蕾丝的款式比比皆是，可我这月就靠卖几身棉麻T恤混日子。

“王哥，我……”我正想解释，隔壁小张突然噌地站起来，晃晃荡荡走过来，手里的业绩报表不知道什么时候翻到了反面，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，估计是昨天晚上熬夜加急赶出来的。

“王哥，我这……”小张声音都有点发虚，估计是紧张。

老王瞥了他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咱俩比比？小张，你这月销售多少？”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报了个数字。老王又问我：“你呢？”

我心一横，指了指旁边自己的报表，上面就几行小字：“李天，销售……”我卡了一下，后面没词了。

老王直接翻了个白眼，对着小张说：“坐下，继续唬人。”然后转过头，冷哼一声：“李天，下个月要是还这样，你就别干了。”

我愣在原地，感觉今天这泡面是凉透了的。老王一出门，几个同事就围上来，小声嘀咕着笑我。

“哟，咱们的小李天又挨批了？”一个平时就爱使唤我的女同事挤眉弄眼。

我火大，刚想发作，咱们的老好人刘姐拍了拍我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年轻人，下次努力。老王就是刀子嘴豆腐心，你给他递杯水啥的，他就软了。”

我看着刘姐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。凭什么？就因为我卖不起吊带蕾丝？我就不能扬眉吐气了？我李天也不是吃素的！

晚上下班，路过服装批发市场，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