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山蹲在山坡上，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滚，砸在脚下刚犁好的地里，砸出个浅浅的小坑。手里那把老式瓦刀，磨得溜光水滑，但他握得却有点发抖。不是累的，是心里慌。

也不是怕那邪堂主的追杀，也不是怕山那头突然冒出来的绝世高人——冷艳女修柳如烟。嘿，柳姑娘要是真心想招揽他，他还能挑三拣四？他那身修为，在宗门里也就是个添头，人家差点把脸都笑僵了。

他慌的是手里的这块“破石头”。

没错，就是块石头。灰不溜秋的，拳头大小，表面还有层土，他今天趁着后山没人，偷偷挖出来，非但没瘸腿，反而让他引动了地脉灵气。现在呢？现在这块破石头，在他手里跟块烫手山芋似的。

“嘿，小山，又在琢磨你那破石头呢？”一声吆喝从坡下传来，张小山吓一跳，险些把瓦刀扔出去。抬头望去，是村里的铁匠柱叔，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看他，嘴角咧得跟弥勒佛似的。

“没……没呢，柱叔。”张小山赶紧把石头往怀里揣紧了些，那石头入手冰凉，还隐隐透着一股子邪性，让他心里发毛。

柱叔哼笑两声，没再追问，转身回了铁匠铺。张小山松了口气，但心里那块石头，比刚才还沉。他低头看向手里的地，心里琢磨着，这石头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种花？不对啊，他小时候就试过，地里啥都能活，就活不了那金莲子。

“得，不管了，先种点灵草再说。”他抹了把汗，把瓦刀往地上一顿，“种几株人参，换点银票，娶媳妇儿，盖新房……”

正想着，后山突然传来一阵异响。不是鸟叫，不是兽吼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用剑气劈柴？张小山一愣，皱起眉头站起来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

越靠近，那声音越清晰。很快，他就看到了一个身影。那是个女子，身穿青衫，凌厉的剑眉下，是一双冷若秋水的眸子。她正站在一块巨石上，手中长剑如龙，剑气纵横，将周围几根从石缝里长出来的老棘刺，直接斩成了碎末。

张小山看得一愣一愣的。这剑法……他只在画报上见过。而且这灵气波动，怎么跟他那破石头激发出来的，有点像？

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冷哼一声，转身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