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把碗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惊得我抬头看她。她皱着眉，眼神里像藏着刀子，直勾勾盯着我：“整天跟丢了魂儿似的，给个女人看上，能当饭吃？能换块灵石？”

我扒拉着碗里的白粥，心烦意乱。娘说得对，我可是一穷二白的山村穷小子，指望个娘胎里带出来的破相玩意儿，能逆天改命？可偏偏她就是看上我了，而且是那种毫不掩饰的眼神，冷冰冰的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，却愣是冻不死我对她的那点儿贪念。

“喝吧喝吧，别净整没用的。”娘撇撇嘴，转身嘟囔着走了，大概是回隔壁她娘家去了，怕在这儿跟我吵。

我放下碗，椅腿在炕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这碗粥黏糊糊的，恶心得慌。九岁，王二狗他妈，那算什么玩意儿？当时我还小，懵懵懂懂，就当个屁放了。娘骂我也对，丢人现眼。可现在呢？我手里这玩意儿，要是当真，真能翻个天了。

我走到院里，蹲在那块能种花的石头前。它现在就摆在院子角落，灰扑扑的，跟块普通石头没啥两样，只有底部冒出来几缕青草般的藤蔓，鼓鼓囊囊的，像装满了水。点了点头，今天下午，我在那山沟里，挠着脑门想挖个深坑埋了它，结果它自己松动，被我“咔嚓”一声掰开了，底下是黑乎乎的一层泥土，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、泛着淡淡金光的砂砾，中心位置，隐约能看到一点亮光。

我试着往里挖了挖，指尖刚触碰到那亮光，一股暖流顺着指尖直流心脏，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眼前全是五彩斑斓的花朵，形态各异，看得我眼花缭乱。等反应过来，指尖发麻，浑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气。

娘说的对，这玩意儿邪门，能种花，可谁知道它到底是个啥？法器？宝物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玩意儿？

山那边传来了马蹄声，由远及近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用想也知道是谁。我赶紧缩到柴火垛后面，从柴火垛缝隙里往外看。

几个黑衣人骑在马上，为首的是个白衣女子，年纪不大，年纪轻轻的，穿着一身素白长裙，裙摆上绣着几朵不知名的白色花朵，衬得她整个人冷冰冰的，像块寒玉。她骑着一匹白马，白马毛色雪白，只有脖颈处镶着几道血色纹路，跑起来四蹄翻飞，带起一阵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