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山把那块黑乎乎的石头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唾沫星子都快擦完了。石头是挺沉的，手心里能感觉到一股子阴阴的凉意，跟寻常石头大不一样。他爹常说他这手气邪门，捡啥不是啥，可这回……张小山心里头有点痒。

他想起前些日子在镇上见过一个道士，背着个画眉匣子，腰上别着把剪刀，说是能修仙。那道士眉飞色舞，唾沫横飞地说什么“万物皆有灵，草木皆可道”，听得张小山直打哈欠。可他看着道士破了相的胡子，怀疑那道士连山门都没入过。

“老爹，你说这石头……能种花？”张小山嘀咕着，把石头揣进怀里。他兜里就两吊钱，是帮李寡妇割猪草换的，想着回家买包烟叶。哪成想，出来挖野菜，竟挖出这么一出。

后山阴凉处，泥土松软，张小山找了块地方，小心翼翼地把石头按进去。石头不大，刚好能盖住一层土。他想起镇上花市里卖的那种金盏银台，翠绿叶子红顶子，看着就喜庆。他娘要是知道他种了花，不得乐呵死？

可手头没银子啊。张小山挠挠头，灵光一闪，抓把野菜当肥料埋进去，又用根树枝插了插土，嘿，还挺像那么回事。

没过两天，怪事就发生了。那块黑石头旁边，土层里竟钻出一抹绿意，细得像小葱，软得像没骨头的芽。张小山眼睛都直了，手抖着手掐了根嫩芽，放进嘴里一嚼——嘎嘣脆，带着股子清香，顺喉咙滑下去，肚子暖烘烘的，像是喝了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。

“我的乖乖……”张小山咂咂嘴，心里头直打鼓。这跟野菜能一样吗？他赶紧又拔了两棵，看着那嫩芽顶着两片小叶子，绿得跟翡翠似的，生怕碰坏了。

就这么着，张小山天天蹲在后山，伺候那几棵“野菜”。他发现那石头好像有灵性，每次浇水喂食，石头里头就传来一阵微弱的嗡鸣，手心冰凉。他试了试，对着石头吹口热气，嗡鸣声就大了点，吓了他一跳。

“你……你有灵性？”张小山对着石头小声嘀咕，脸一红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张小山的生活除了挖野菜，就是侍弄那几棵神奇的“野菜”。不过半月，那几棵小菜长得有半人高了，顶上还结了些淡紫色的小果子，闻起来甜丝丝的。

这天，张小山正对着那片“菜地”傻乐，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说话：“喂，小子，你那块破石头，能卖钱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