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黑石头在张小山手里揣了两天，他总算是琢磨出点门道。不是宝物，但确实邪门。放怀里老是一股子凉飕飕的，手心全是汗，一摸石头又湿了。张小山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在炕上转悠，娘端着碗稀粥过来，絮絮叨叨说东家长西家短。

“小山，你小子念叨啥呢？想媳妇儿了？”娘瞅他这样，心里直乐。张小山嘿嘿一笑，把石头往手心一揣，“娘，儿今年二十有五了，娶媳妇得攒钱不是？”

“那可不，”娘放下碗，“你爹那搬山工的身子骨，就指望你出息。对了，东边老张家说他们家丫头傻，你看……”

“娘！”张小山一巴掌拍大腿，“您就别瞎操心了！我这石头，寻思着能种点啥？”

娘愣了愣，没接话。张小山自顾自兴奋，这石头沉得很，估计是块老古董，搁深山里能种出人参灵芝，那可比搬山挣得多。他盘算着，等种出点玩意儿，去镇上倒腾换点银票，再娶媳妇也不迟。

这天后晌，张小山揣着石头就往深山里走。他爹常说他手邪门，这次倒想试试，这黑石头真能种花不？往地上一刨，挖个坑，把石头放下去，培上土，浇点井水。做完这一切，他蹲坑边等，心里直盼着赶紧有动静。

等啊等，太阳都快落山了，地里的石头还是硬邦邦的。张小山有点没信心，正准备走，石头边突然“噗”一声，冒出个小绿芽，尖脑袋，绿莹莹的，像把小剑。张小山眼睛瞪圆了，这啥玩意儿？草？可这草长这么齐整，跟野草大不一样。

他伸手去摸，那芽子软乎乎的，还带着点凉意，跟石头那股子邪门劲儿似的。张小山心里直痒痒，这玩意儿能吃吗？能卖钱不？他翻来覆去摸，那芽子上头还有两颗米粒大的红点，油汪汪的。

“成了！”张小山激动得直跺脚，赶紧用土盖好，生怕被人发现。这一刻，他比当搬山工挣辛苦钱时高兴多了。他盘算着，再过几天，看看这“草”还能长啥样？到时候摘颗芽子回去给娘瞧瞧。

还没等他再仔细琢磨，后山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张小山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在深山里乱串？他悄悄摸到树后，只见三个穿着奇特的人，为首的是个青衣女子，梳着高髻，墨绿色的长裙，腰间挂把剑，眼神冷冰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