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娘，没啥。”张小山心不在焉应了一声，手指戳了戳怀里那个黑乎乎的石头，“就是寻思能不能把这玩意儿卖了换点碎银。”

娘端着碗进来，放在炕桌上，“粥刚熬好，趁热喝。你小子最近咋老是神神叨叨的，前两天挖山沟，小心点，别让石头崩了脑袋。”

张小山接过去，吹了吹，喝了一大口。“娘，您就放心吧，我心里有数。这黑石头邪门得很，放怀里老凉飕飕的，还……还总渗手心汗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今天早上，我发现石头上好像长了个小点。”

“小点？”娘放下筷子，“长小点好啊，是不是挖到宝了？”

“宝倒谈不上，”张小山皱着眉，“就是石头表面，靠近凸起那块儿，好像鼓了一点点，小拇指那么大一个包，硬邦邦的。”

“那就再仔细瞅瞅呗。”娘扒拉着粥，“是不是你看花 enter 迷了眼？”

“哪能呢！”张小山有点不服气，“我天天守着这玩意儿看，哪儿能看花 enter 迷？就是那包，今儿个明显比昨天大了一点点，颜色也深了点，黑乎乎的，跟石头本身不太一样。”

娘放下碗，“行了行了，有事儿就去找你三叔，他放羊认识不少草药先生，让去问问。”

“三叔也老了，耳朵背得很，”张小山嘀咕道，“我寻思着，要不明天再瞅瞅？这石头邪乎，摸着心里就发毛。”

“得嘞，喝你的粥，”娘拿起勺子，“人小山，你这是挖到什么宝贝疙瘩了？藏着掖着啥呢？”

张小山嘿嘿一笑，没接话。他放下碗，手指又摸到怀里的黑石头。那玩意儿确实邪门，放怀里冰凉，可手一触就温热，还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土腥气。那块昨天还只有小拇指大的包，今儿个明显大了不少，摸着硬实，像是石头里长了个瘤子。

他寻思着，今儿个天不错，太阳暖洋洋的，不如照常上山，再仔细瞅瞅。要是能弄明白这黑石头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，值钱也好，不值钱拉倒，别老这么邪乎地渗汗就行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张小山啃了个冷馍就上了山。他没急着去那块地，而是绕到半山腰，找了块大石头坐下，怀里揣着黑石头，一边抽烟一边瞅着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