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端着碗进来，放在炕桌上，“粥刚熬好，趁热喝。你小子最近咋老是神神叨叨的，前两天挖山沟，小心点，别让石头崩了脑袋。”

张小山心不在焉应了一声，手指戳了戳怀里那个黑乎乎的石头，“就是寻思能不能把这玩意儿卖了换点碎银。”他这想法挺实在，山里穷，总不能光指望那几亩薄田。这黑石头个头不大，巴掌大小，入手沉甸甸的，非金非石，擦都擦不亮，可他丢在水里沉底，扔地上嘭嘭响，透着股邪性。搁以前，他早扔了，可自从上次用它在山坡上种下一株野花，那花儿第二天就变红了，气人得很。

“行了行了，喝粥吧。”娘收拾着灶台，“你爹下地了，我给你留了俩煎蛋。”

张小山扒拉了两口粥，心里还在琢磨那石头。这玩意儿到底有啥用？种花倒是真的，可种出来的花看着还行，就是…嗯…他嘴笨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难道真能卖钱？他瞅瞅窗外蓝湛湛的天，又看看怀里黑石头，越想越觉得可能。要是能换个几吊钱，给娘买件厚实的棉袄，给妹妹买串糖葫芦，那多好。

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张小山刚要起身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：“小山！在家没？”是个年轻的声音，带着点急切。

“谁啊？”张小山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怀里。

“是我，三叔！”门外那人应道，“还有赵大哥！我们俩来寻你半天了！”

张小山噌地站起来，几步冲到门口，拉开门一看，果然是三叔张老三和村里有名的猎户赵大山。两人脸上都带着喜气，尤其是赵大山，眼睛放光。

“三叔，赵大哥，你们啥时候来的？”张小山有些莫名其妙。

“就刚才！”三叔喘着粗气，“我听老李家说，你这两天在南山沟里转悠，肯定是你！快！跟我来！”

“咋了三叔？啥事这急的？”张小山更纳闷了。

“还能有啥事！”三叔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你爹让我跟你回来说，南山有怪事！”

“怪事？”张小山心里一紧，他爹昨天就让他再去南山那边挖挖看，说地里有动静，让他小心点。他寻思着可能是挖到啥好石头，没想到…

赵大山在一旁拉了拉他胳膊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小山，我跟你说实话吧，前几天我在南山打猎，看见…看见一片子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