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的嘲讽声不大，但足够清晰地飘上来，钻进林风的耳朵里。林风叼着的那根云吞烟没动静了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“哟，林少，又在抽云吞啊？啧，倒是有闲心。” 那个声音带着点儿戏谑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，就像看到别人踩着高跷还扭着腰跳舞时那种嘴上不说坏话，心里却一百个不愿意的劲儿。

林风缓缓转过头，目光从二楼的栏杆缝隙里投下去。说话的是个跟班打扮的小子，叫孙豹，平日里仗着家里有点钱，在林家院里横着走，看林风不顺眼是出了名的。此刻，他正和王虎、李愣两个人勾着肩膀，指指点点，嘴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风脸上了。

“怎么？嫌我抽云吞碍着你视线了？” 林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懒洋洋地飘下来，像扔块小石子砸进平静的池塘。

孙豹被林风看得心里一颤，乖乖地往后缩了缩脖子，嘴里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。他本来是想说林风除了会抽云吞、吃喝玩乐别的什么也不会，现在看来，直接点破反而显得自己小气。他讪讪地笑了笑，拍了拍王虎的肩膀，“少说两句，林少要是真不高兴，我们可担不起。”

王虎和李愣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甘。他们也想跟着凑热闹，奈何林风这身份，他们这种拖油瓶实在不敢轻易招惹。

“得了，滚吧。” 林风摆摆手，目光重新投向栏杆外。远处的训练还在继续，几个小厮拼了命地挥汗如雨，脸上却洋溢着兴奋。林风眼神飘忽，心里却闪过一丝念头：这些人，基础打得就是这个样子，想进步，没个十年八年，瓶颈期都过不了。

他轻轻弹了弹烟灰，动作依旧轻飘飘的，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过一片落叶。孙豹三人见林风根本不在乎，互相交换了个眼神，悻悻地灰溜溜地走远了。

楼上传来林风轻飘飘的声音：“小林，有点意思啊。”

谁也没回头，林风斜靠在栏杆上，习惯性地吐了个烟圈，看着那烟圈缓缓上升，最后消散在空气中。

“谁？” 林风懒懒地问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了声音来源的方向。

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来，带着几分沙哑，几分沧桑：“老夫等你很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