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越挣扎着坐起身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这具身体好像还有点虚弱，肋骨地方隐隐作痛，估计是之前落水呛水给闹的。他甩了甩头，强迫自己清醒点。

这房间不大，两张硬板床，一个木头柜子，墙上挂着个旧式镜子。桌椅都是硬木的，样式古朴，但摸上去糙得很。窗户纸透进来的光线昏暗，给这地方添了股子陈旧感。王越往地上一瞧，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短打，腰间系着条草绳，脚下是双草鞋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这身打扮，一看就是底层百姓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后山钓鱼，结果被条鱼线拽水里，再睁眼就成了这副模样。这身体的主人是谁？记忆残缺不全，只零星想起来几个字——李师师？

不对，李师师不是汴京城鼎鼎大名的风月女子吗？怎么可能是这副穷酸样？王越使劲回忆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就像被人用棍子狠狠敲过。他甩了甩发胀的脑袋，试图理清思路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敲门声，还伴随着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小师妹，你醒啦？”

王越一愣。小师妹？他回头看了一眼床铺，心想自己明明是男的，这老者怎么称呼他小师妹？难道这身体真的是李师师？可李师师不是男人吗？

“进来吧。”王越没好气地应了一声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走了进来。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布裙，脸上布满皱纹，但眼神还算清亮。看到王越睁开眼，她眼里闪过一丝惊喜，连忙放下手里的竹筐，快步走到床边。

“哎呀，小师妹，你终于醒了！吓死我了！”老妇人声音急切，伸手就要探他的额头。

王越下意识躲了一下，有点不自在。“我没事。”他坐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，“姥姥，这是怎么回事？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老妇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。她迟疑片刻，看着王越一身粗布衣服，又看看他清秀的眉眼（这具身体确实长得很漂亮，虽然皮肤有些苍白）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小师妹，你别问了。你是上个月上山采药的途中摔晕了，被老妇我捡回来的。后来你醒了，又说了一堆胡话，什么记忆混乱，什么前尘往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