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小杂种，爬起来！” 泽法的咆哮像是平地惊雷，震得沙滩上的沙子都跳了起来。我挣扎着扭过头，看着那个红头发、肌肉虬结得像嶙峋怪石的中年男人，鼻孔里喷着粗气，眼睛里全是猩红。

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像塞了块砂纸。昨天还以为自己跟着大部队登陆了什么热带乐园，结果转眼就成了这狗娘养的“私人新兵训练营”的一员，而今天，就是第一天。

“看来昨天晚上，你小子挺有本事，没让我失望。”泽法一把抓住我的领子，把我拎得老高，晃了晃，“能从海里爬出来，还活着，不错不错。”

我感觉他掌心的汗黏糊糊的，带着一股火药味和烟熏火燎的汗臭。我张了张嘴，想反驳点什么，比如“我差点被水淹死你这混蛋！”或者“要不是那鸟人扔了根绳子，我早成鱼干了！”

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反抗？跟这头红毛野兽反抗？我打赌三颗手指，他下一秒就能把我像袋鼠一样踢飞，或者直接扔进海里喂鱼。

“别瞎逞能了，废物。”泽法把我往地上一摔，我只觉得后背撞在沙子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从今天起，就是你跟着我学‘霸气’的时候了。”

霸气……我脑子里瞬间蹦出三个字：要命。

这玩意儿可不是什么海边冲浪顺便就能领悟的天赋异禀，听泽法之前那些学生吹牛，这玩意儿顶多就跟某种异能差不多，专门用来打晕对手的。而且，要学还得先挨打，听说是打不过就滚蛋，活像极了什么原始部落的入门仪式。

“我……我只想当个海军，抓海贼……”我含糊不清地嘟囔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“海军？”泽法像是听到了什么下流笑话，猛地一巴掌拍在我脸上，“狗屁海军！成为海军？你们那些人，除了会喊口号和当炮灰，还会干什么？想当英雄？还是想死得壮烈点？”他越说越激动，红头发根根倒竖，“老子直接告诉你，在这个海里，只有强者才能活下去！弱者，连死都死得不体面！”

巴掌不轻，火辣辣地疼。我捂着脸，看着泽法那张扭曲的脸，突然觉得，这家伙好像……有点道理？

“小子，你看着我的眼睛。”泽法一把扯过我的头发，把我头按向他的脸，“告诉我，你怕不怕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