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就是那种走在路上会被人忽略的普通男人。三十岁，长相普通，穿着也透着一股廉价感，在一家小公司做合同文员，工资不高，杂事却不少。他把半辈子的希望都押在了今年中年的父亲身上，父亲是个老工程师，攒了大半辈子钱，去年刚付了首付，准备在城东买套房。可就在前几天，werkplaats里传来噩耗，父亲在工地摔断了腿。

那天林凡正赶着给客户送合同，手机突然响起，是老家打来的。他心猛一沉，手一抖，手里的合同本差点掉地上。挂了电话，冷汗把衬衫都浸湿了。他站在十字路口，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，眼前一阵发黑。房租、水电、饭钱，还有父亲的医药费和手术费，像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摸出抽屉里攒下的两千块钱，这几乎是这个月所有的工资了，根本不够。

林凡蹲在巷口，把烟掐灭在砖缝里。手机又亮了，是房东发来的催租短信。他点开银行APP，账户余额被划出五位数的手术费，后面跟着几行红色的手续费和逾期通知。他突然觉得眼眶发热，蹲在路边，把脸埋进了手臂里。

这时肩膀被拍了一下。"哥们儿，喝多了？"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。林凡抬头，是个开三轮的胖子，正咧着嘴笑。他摇摇头，吐出鼻腔里的酸水。

"看你这样子遇到难事了？"胖子递过一瓶水，"我刚送完活儿路过，看你一个人蹲这儿。"林凡接过水，盖子拧不开，胖子就顺手帮他拧了拧。水是温的，他抿了一口，突然想起什么，"你认识我爸？"

"老林啊，工程队的，我常去他们那儿装材料。"胖子拍了拍胸脯，"明天我送材料过去，顺便看看他怎么样了。"

林凡愣了一下，抬头看着胖子憨厚的脸，突然眼眶更红了。这份不期而遇的帮助，比什么金手指都暖心。接下来的日子，林凡像被打了鸡血似的。他借了钱送父亲去手术，然后白天在公司做合同，晚上去工地搬砖，周末又去送外卖。累是真累，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。

某天深夜，送完最后一单外卖，他站在路边等网约车时，捡到一部手机。开机密码是他家的门牌号。他犹豫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