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。”

男人声音没什么起伏，盯着前方，左手插在裤袋里，刚从车里下来，玄色的西装领口敞开着，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。拦下她的是交警，绿灯都亮了，他还没动，就没必要她先停。

章凌没看他，视线落在不远处停着的黑色宾利上。

车窗摇下来一半，露出里面戴着墨镜的男人侧脸，角度刁钻，能看出眉眼很冷，鼻梁高挺，唇线薄得像刀刻过，一个俯冲的微表情，眼神却锐利得能洞穿人心。

她不是第一次见到他，但每次看到，心跳都像被冻住又猛然解冻，不受控制地狂跳。

季渊。

传闻中手段狠厉的商业帝国掌舵人，跺跺脚潮汕都要抖一抖的大佬。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十字路口？

有人提醒她，别惹麻烦，那男的是不简单的主儿。

章凌嗤笑一声。麻烦？那是她握在手里，随时可以砸向别人的武器。

她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迹，悄无声息地绕开他们，继续朝前走。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在人耳膜上。

“季总，您的电话。”

司机递上一个黑色的长条状东西，她一眼就看出是某个牌子的限量版手机。她随手接过，没看号码，直接按了免提，塞进耳边——

“喂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才有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：“章小姐，你确定，这次是没关系了？”

“跟他们说明白，给我查。还有，那个姓拉的，欠我钱，让他三天内还清。”

她挂了电话，抬头看向季渊的方向。

男人已经坐回车里，收回手，墨镜后的眼睛似乎直视她。章凌下意识缩小了瞳孔，假装没看见，转身快步离开。

车内，季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，女人刚才那几秒的嚣张，像针一样扎了他。

他动动手指，在手机上划了几下。

“查她的背景，越详细越好。”

助理很快回话：“季总，查到了。她叫章凌，孤儿，前几年在四海集团做过市场部实习生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家里出了点事，欠了一屁股债，据说是被人算计的。她……她最近在追债，手段不太好，听说有人被抓了。”

季渊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，指尖微微发白。抬起眼，窗外车流依旧，霓虹灯闪烁，像一张巨大的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