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林月染抱着被冷水浸透的破棉袄，跪在泥地里直打哆嗦。北风刮得像刀子，刮得她脸生疼，刮得她眼前发黑。周围是一片荒山秃岭，远处几棵光秃秃的老树在风中摇曳，活像几只伸着爪子的饿死鬼。

“臭丫头，还敢回来！”一声尖利的女声划破风声。林月染猛地抬头，看见一个满脸皱纹的肥婆正叉着腰骂。那肥婆身边站着一个同样瘦弱的年轻女人，穿着半旧不新的衣裳，眼神却像毒蛇一样盯着她。

林月染咬紧牙关，嘴唇冻得发紫。“王氏，你想把我冻死吗？”她声音嘶哑，但语气带着铁硬的劲儿。

“冻死你才好！”王氏瞪着她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“省得你回来祸害我们！你爹早就不要你了，你娘也死了，就你这种扫把星，回来做什么？去给那对狗男女当牛做马还不行吗？”

林月染浑身一颤，想起那个男人。那是她爹，一个酗酒如命的废物，一个见色忘义的懦夫。她娘死后，他娶了王氏，王氏又生了个女儿，从此她的日子就没了着落。

“滚！”林月染猛地站起身，尽管浑身都在发抖，但她眼神里的恨意却像火一样燃烧。“王氏，你以为我不想滚？是你们逼我的！”

王氏愣了一下，随即放声大笑：“逼你？怎么逼你？少在那儿装可怜了！你爹已经把你看透了，你娘也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林月染突然一把握住王氏的手腕，王氏疼得“哎呦”一声。她整个人像疯了一样，猛地扑向王氏的女儿，那年轻女人猝不及防，被她一把推倒在地。

林月染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木棍，对着年轻女人就戳了过去。年轻女人吓得惨叫，王氏见状，连忙扑上来夺林月染手里的棍子。

“不许你碰我的女儿！”王氏尖叫着，伸手去抓林月染的脸。林月染巧妙地躲开，另一只手闪电般掐住王氏的脖子。王氏挣扎了几下，就气绝身亡，扑倒在地。

林月染扔掉棍子，看着王氏死了，眼神冰冷得可怕。她想起这些年的苦日子，想起爹娘的遗弃，想起王氏一家对她做的种种恶事……她的心像被剜了一块似的，疼得她喘不过气。

“欺我者，百倍偿还！”她低声念叨着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