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氏站在庙门口，像个提线木偶似的抖着声线，眼睛里却闪着算计的光。“月染啊，过来过来！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？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往后娘身边凑了凑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你看看你，爹娘都卖了你去荒山，你倒好，一天到晚不干正事，就知道在庙里晃悠，像什么样子？”

林月染没动，扒拉泥巴的手微微顿了顿，但很快又继续埋头苦干，像是没听见似的。刘氏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手里还使劲戳着她的衣袖：“我跟你说话呢！听见没？赶紧过来！”

林月染这才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慢悠悠地晃到刘氏面前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冷淡得像淬了冰。“听见了。”她说得轻飘飘的，像一颗小石子丢进池塘， barely 激起一点涟漪。

“听见就好听见就好。”刘氏故作心疼状，眼角却差点抽筋，“你想想，爹娘是为了谁才把你卖出去的？还不是看在这荒山里，你没人管，省下一口吃的，才能让兄弟几个吃饱饭？你现在倒好，整天游手好闲，将来难道想让爹娘白忙活一场？”

林月染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没解释。她知道刘氏这套说辞，无非是想让她听话，顺便在其他人面前卖个人情，显得自己多贤惠。可惜啊，林月染现在谁也不信，谁的话也不听。

“还有啊，”刘氏凑得更近了些，气息几乎喷到林月染脸上，“村口王家的丫头，你忘了吗？人家家里条件好，吃香喝辣，你倒好，吃糠咽菜还瘦得让人看不上。你说，你以后找相公，谁会要你这副怪模样？”她顿了顿，见林月染没反驳，又可着劲儿补了一刀，“再说了，王家那丫头，人家爹娘疼，哥哥宠，你呢？爹娘为了你，可是把后娘接来，天天里里外外地伺候着，你这还不满意？”

林月染猛地抬起头，眼睛像要喷火。“够了。”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刘氏心上，“刘氏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。”

“我什么心思？”刘氏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“我真不知道啊！我天天忙得脚不沾地，哪有时间想那些？”

“你还真是演戏有一套。”林月染冷笑一声，“从昨天开始，你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