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氏那尖酸刻薄的声音在的山神庙门口传得老远，听得林月染脚底板直发软。她攥着手里那根新买的簪子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这已经是本月第三次被叫来祠堂背书了，上次是没背熟，这次又是，就因为昨晚睡着时，梦见有人告诉她：“记得祖坟里的老槐树，挖那块根。”

林月染死活不信这是梦。可眼下，刘氏正拿着那本破破烂烂的家谱，唾沫横飞地骂她：“一个卖到山里的贱丫头，还敢妄想坐上林家的主位？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德性！昨晚上是你没背熟？我看你就是故意的！存心不想念这个家是吧？”

那几个堂哥也跟着起哄，有的拍着大腿笑，有的则一脸漠然地看着她。林月染把脸扭向一边，那根簪子磨得她手心生疼。她想起那个梦，想起梦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还有那团黑乎乎的东西。

等再回过神来，林月染已经站在了老槐树下。她是被刘氏骂着去买菜的，回来路上就绕了过来。这老槐树比她记忆里还要歪，树干上长满了虬结的枝杈，像无数只张牙舞爪的手。一阵风吹过，叶子哗啦啦响，沙沙地像在劝她回去认命。

可林月染不死心。她蹲下身，按照梦里记下的位置，小心翼翼地刨起来。泥土很硬，手上沾满了泥点，可她还是坚持着，挖了半个时辰，终于碰到了一块硬物。

那是个黑乎乎的根，又粗又长，上面布满了疙瘩。林月染用石铲使劲刨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弄出来。根的断面泛着诡异的墨绿色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“这……这就是老槐树的根？”她抬起头，嗓子发干。可就在这时，她突然觉得眼皮一跳，眼前猛地一黑。

等她再睁开眼时，发现自己正趴在地上，手边还沾着泥土。刚才那黑影，她以为自己眼花了，可手心里却多了一样东西——一小撮碧绿的毒草，散发着淡淡的腥气。

林月染心头一紧，赶紧看向自己的手。手背上有几个细小的针孔，渗出丝丝缕缕的黑血。她想起梦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，还有旁边几个小字：“用血喂养，每日三滴。”

当时她没太在意，现在好了，果然应验了。林月染吸了吸鼻子，把毒草塞进怀里，脑子里突然多出一些东西——关于这株毒草的名字，它的功效，还有如何使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