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月染！你给我站住！”刘氏的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墙皮，在山神庙门口炸开。她怀里紧紧搂着刚从地里扯回来的几根蔫头耷脑的青菜，脸上却挂着看杀猪似的笑容，往林月染面前一站，那叫一个鄙夷。

周围人围得水泄不通，指指点点。林月染脸色煞白地站在祠堂外，手紧紧攥着那根细长的竹簪子，指关节已经掐出红印子。她能感觉到周围人看她的眼神，有同情，有看热闹的，还有带着点幸灾乐祸的。

“草没饭好吃，人不带替换的。”刘氏阴阳怪气地说道，“就你这个德行，还妄想跟二弟混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！呵，也不看看自己那晦气样，晦气死了！晦气死了！”

她一边说着，一边故意把怀里青菜往林月染脚下踩。林月染眼睛一冷，脚尖微微一动，青菜就骨碌碌滚到了一边。刘氏脸色一变，又指着林月染破口大骂：“呸！鬼东西！你手脚真长啊！”

林月染根本没理会她，眼神扫过人群，最后定格在人群后面那个穿着新衣，手里还捏着个香囊的绣春。绣春那张白莲花似的脸瞬间变了色，眼神躲闪得像老鼠见了猫。

“哟，这不是刘家大婶吗？”绣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，故意往林月染面前凑，“我好心帮你拾的柴火，你这是要赶尽杀绝啊？”

刘氏立刻接话，脸上挤出一堆恶心的笑：“可不是嘛！那是她家二弟特意让我给你送来的，你个贱蹄子倒好，眼睛长屁股上了，连人带柴火一起抢啊？呸呸呸！”

林月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指骨又紧了几分，竹簪子在手里微微发颤。她缓缓抬起头，目光如刀般刺向绣春：“柴火是我自己砍的，没抢。”

“你敢骂我？”绣春气得脸都白了，仗着家里有人撑腰，往前就迈了一步，“我告诉你，再敢胡说八道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林月染眼神一眯，竹簪子突然刺破空气，直直扎向绣春伸出的手指。绣春反应不过来，吓得“啊”一声尖叫，往后猛地一缩，手指上多了道深深的血痕。

“啊！”“我的手！”

人群顿时炸开了锅，刘氏也吓得后退了好几步。

绣春捂着手指，眼泪唰唰地往下掉，指着林月染哭喊道：“你……你凶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