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这酒馆真是越来越热闹了。”刘芒斜倚在檀木桌旁，手里捏着个空酒杯，对桌上正在擦拭着酒碗的酒保说。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武者服，袖口卷起一截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一看就是常年练武的痕迹。

酒保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姓张，脸上笑嘻嘻的：“芒哥您来啦！您一回来，我这儿生意就好了一半。客人都说，有芒哥在，这酒馆就接地气，有劲儿！”

刘芒嘿嘿一笑，拍了拍张酒的肩膀：“就你嘴甜。行了，再来两壶浊酒，随便几碟下酒菜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对了，后厨那几个小子，让他们手脚麻利点，今天我高兴，得多喝几碗。”

张酒应了一声，转身去了。刘芒的目光扫过店里，大约三十多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，里头人声鼎沸，酒气、菜香混杂在一起，透着一股子市井的热闹劲儿。邻桌几个年轻人正在划拳，拍掌声、吆喝声响成一片；角落里几个赳赳武夫模样的人，正对着一盘棋局争论不休。

刘芒呷了口酒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店门斜对面的武馆。那武馆?),外墙上挂着块“松涛武馆”的木牌，门前的沙袋被砸得坑坑洼洼，显然是有人经常练武。他年轻时候，也是在类似的地方，每天闻着砍柴的烟火气，练得满头大汗。

“啧，”刘芒自嘲地撇了撇嘴，“当年也是从这里走出去的。可惜啊，人老了，骨头硬了，心气也硬了。”他握紧了桌下的剑柄，那柄剑崭新，却被他擦拭得锃亮，一看就不是普通玩意儿。

“咚咚咚。”有人不合时宜地敲了敲桌子。

刘芒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灰布长衫，头发花白的老者走了过来。老者面容清癯，眼神却锐利得很，腰间别着个古朴的木盒，盒盖上似乎还刻着些他不认识的纹路。

“小二，给我一壶最好的陈酿，再切一盘熟牛肉。”老者对张酒说道。

张酒连忙点头哈腰：“好嘞！老先生您这边坐，您看您对面这张桌子吧。”他指了指刘芒这桌，“这芒哥是吧？江湖上都传得神乎其神，我本来不信，今天一见，嘿，果然不一样！”

老者闻言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嘴角牵了牵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，端着酒碗坐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