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狗摇摇头，“不了，霍爷。自个儿有。”他指指腰间鼓囊囊的布袋，里面是刚收的几个大洋。霍青峰不以为意，摆摆手：“拿着吧，莫拿我当外人了。”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小袋碎银塞到他手里，“这不多，权当路费。”

老狗嘿嘿一笑，把两袋钱都塞进怀里，掂了掂分量，转身走了。他没朝镇子外头去，反而不由自主拐向了那条最窄的巷子。巷子又黑又脏，酒气、汗味、还有别的什么难闻的气味混杂在一起，钻进鼻腔让他皱了皱眉。

可他那颗没老去的心，偏偏就是被这种地方吸引了。刚退江湖那会儿，他也是在这种见不得人的角落里，靠着一把破剑杀出点名堂的。

巷子深处传来嘈杂声，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和男人的吆喝。老狗的脚步顿了顿，眉头拧得更紧。他拨开身边一个歪倒的酒坛，悄悄凑过去。

只见三个穿着短打、脸上带着横肉的汉子正围着一个缩在角落里的女人。那女人穿着破旧的衣裳，头发散乱，脸上全是泪痕，看得人心里发堵。其中一个汉子手里捏着个粗布包裹，另一人则拿着根擀面杖，对着女人又推又打。

“少再废话！这姑娘，哥几个说了算！”持擀面杖的汉子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溅在女人脸上。

老狗握紧了腰间的剑柄，手心微微出汗。他知道， himself，在这种时候动手，多半会被人踩上一脚。可那女人身形单薄，几个男人围着她……

他的剑还没出过鞘呢。这口气，怎么也咽不下。

“住手。”

一声冷喝突兀地响起，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上，瞬间打断了巷子里的混乱。

三个打手同时一惊，循声望去。只见巷口的光线里，站着一个穿青色长衫的瘦高个男人。他面容冷峻，眼神平静，手里捏着一柄……扇子？

扇子？老狗微微蹙眉。这年头，能用扇子当武器的，多半不简单。

持擀面杖的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哪儿来的穷酸，想找死不成？滚一边去！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缓缓收拢了扇子。扇骨触碰到一起，发出清脆的“咔”声。

老狗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。他见过这种扇子，专讲轻巧和变化，使得好的，比很多佩剑的还难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