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掸了掸身上的灰，眯着眼看了看手里那根比他胳膊还长的破旧竹杖。这是祖上传下来的玩意儿，据说能破五岳，捅天门，可惜到他手里，就成了撑地的拐棍。别说破五岳了，连邻居家的歪脖子枣树都捅不倒。“妈的，这老东西是不是倒了八辈子霉，才传到我手里？”他骂骂咧咧地踢了一脚脚下泥泞。

刚从后山砍柴回来，裤腿上还沾着泡猴尿的气味儿。林风舔了舔嘴角，唾沫星子刚落地就被野狗叼走了。他打量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崖，挑了挑眉毛，“今天的风儿，还真对路啊。”

竹杖顶端有个乌木葫芦，现在正呼呼地往外冒烟。林风咽了口唾沫，这玩意儿是他昨天从地摊上五毛钱买来的，谁知道是真是假。他松开手，竹杖猛地往地上一杵，应声而起的不是轰天动地，而是一阵“噗噗”的漏气声。

“操！这破玩意儿还学人放屁呢！”林风差点笑出声。他正准备把竹杖捆到背上，隔壁的王瘸子突然咿咿呀呀地拐了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个破铜锅，“小林啊，你爹说山神庙缺个挑水的，你去不去？”

林风斜眼瞅着王瘸子脸上那块油乎乎的疤，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不去！我砍柴呢。”说完扭头就往家跑，竹杖一甩一甩的，把自己都给逗笑了。

他蹲在院子里，把那根漏水的破竹杖劈成了两截。一截当柴火，另一截被他扔进了喂鸡的盆里。“反了天了，捡破烂都能捡到诸天传送器，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？”他啃着烤得焦黑的野果，嘴里啧啧有味。

突然，他脖子后面汗毛倒竖，一股尿骚味儿直冲脑门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一条泥鳅那么大的绿毛怪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的烤野果。林风抄起半截竹竿照着绿毛怪脑袋就是一下，那玩意儿“嗷”一嗓子就钻进泥地不见了。

“草！又来？”林风把烤野果藏到后腰上，嘴里骂咧咧的。他捡起另一截竹竿，挑着昏暗的月光就往山里走。“今天非得捅个大的出来不可！老娘的，这破日子过得跟便秘似的！”

夜风呼呼地刮过树梢，林风身上的破道袍猎猎作响。他背着那个破麻袋，麻袋里装着半斤野蜂蜜，那是他今天顺路偷的。竹杖顶端那个破葫芦还在冒烟，他舔了舔嘴唇，嘴角咧得老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