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啃着干硬的炊饼，叹了口气。这炊饼还是昨天讨到的，就着半碗冷水和点野菜渣，勉强糊弄了一顿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两个铜板，连买碗包子都不够。

正走着的功夫，路边突然围了一堆人，嗡嗡嗡吵得老张脑仁疼。他蹲下身，从一堆杂草里拔出根刚冒头的野葱，寻思着趁热能卖点钱。刚把野葱往地上一放，人群后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老虔婆死了！” “就在那间破屋里！” “怪事啊！好好的怎么就死了！”

老张大眼睛瞪圆了。老虔婆？他想起昨天路过隔壁镇，见个老婆子蹲门口晒太阳，跟他说要饭呢。这老婆子看着可怜，老张还寻思着明天给她送点吃的。闹出人命了？

他撇撇嘴，没事找事。帮人求神拜佛还得担事，他可懒得出奇。不过，离着那么近，老张还是好奇，慢吞吞挪了过去。

破破烂烂的土坯房，窗户纸都快糊不住了。门口围了二三十号人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几个衙役模样的家伙，正对着大门比划着，像是在测量什么。

老张挤到前面，看见房门口蹲着个老婆子，头发花白，脸煞白得跟刷了层石灰似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角还挂着可疑的白沫。旁边两个衙役已经把老婆子抬走了，地上还有些暗红色的污渍。

“死因是中毒，看舌苔和舌头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衙役头子对另一个粗壮的交代，“毒性强，中了就倒地不起，口吐白沫。问题是，这毒从哪来？家里没发现任何异常啊。”

老张蹲下身，围着老婆子那间破屋转了一圈。院子里除了些杂草，就个翻倒的破水缸。正屋悬着一盏油灯，昏黄的光线里，屋里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。

老张的祖传破烂竹杖，忽然轻轻晃动了一下。他心念一动，杖头金光一闪，对着墙角那堆柴火一指。

“咦？”老张挑了挑眉。

那堆柴火，今天明明就在外面晒太阳，怎么现在翻倒了，还堆在墙角？柴火底下，埋着个黑乎乎的小瓦罐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老张一脚踹开瓦罐，一股刺鼻的酸臭味扑面而来。

瓦罐里，浸泡着半罐红色的液体，液体里还漂浮着几根黑色的粉末，像是某种毒药。那股子臭味，别提多难闻了。

“带回去仔细查查！”尖嘴猴腮的衙役头子一挥手，“这老婆子中毒，肯定跟这玩意儿有关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