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张啃着那块啃到一半硬得能当石头的炊饼，往旁边挪了两步。这摊子人头攒得，跟赶集似的，还比赶集热闹。嗡嗡嗡吵啥呢？是跳大神的？还是算命摸骨头的？老张对这些玩意儿不感兴趣，他脑子里全是饿。两个铜板能在哪儿买碗热乎的啃？实在不行，就找机会再跟那家破店多要点炊饼渣拌野菜。

人群往前挤了挤，老张也想看看热闹，就踮了踮脚。好家伙，挤进去一看，嚯！真是个新鲜玩意儿。中间摆着个破木盆，盆底下掏了个洞，往里扔铜板，老板娘就伸手去掏。这跟变戏法似的，可全是铜板。有人扔了三文，老板娘伸手掏了半天，愣是掏出个金元宝来！人群立马哗了，嚯声个不停。

老张看得直抽抽。他要是也有这本事，至于跟这儿蹭冷风啃干饼吗？可惜，他只剩那两个破铜板了。心里叹口气，转身就想走。刚挪动脚步，旁边一屁股坐下了，吧唧一响。

“喂，那老头，怎么不扔？想白看？”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小子，手里还攥着个空钱包，估计也是来看热闹的。

老张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没好气：“有那闲钱扔铜板吗？俩铜板还不够喝口水。”

瘦小子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哟，穷酸气还不小啊！算你有种，那我替你扔一个试试！”

说着，瘦小子真从钱包里摸出个铜板，往破盆里扔了。老板娘伸手往里一掏……掏了个空。

人群里发出一阵失望的嗡嗡声。瘦小子脸一红，嘿嘿尴尬笑了两声，抓着老张胳膊：“哎呀，老头，你这手气忒背了。再给我扔一个！”

老张皱眉：“滚开！”

“别啊，我请你喝碗烧饼！”

老张没搭理他，转身就想走。谁知那瘦小子脚尖一点地，追上来一把抓住他：“站住！你这破老头，是不是想学那女的？”

老张心里一跳，低头一看，瘦小子手里抓着他那根祖传的破烂竹杖。这根竹杖本来是老张背东西用的拐棍，顶端还盘着条枯藤，看着就TM的丢人。没想到这小子还真稀罕。

“滚开！”老张用力甩手。

瘦小子非但没松手，反而抓得更紧了：“别啊，老头，我看你可怜，想跟你玩玩！就 poke 你一下下，别生气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