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右手猛地踩了一下刹车，轮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噪音。后视镜里，那个穿风衣的女孩猛地撞在他胸前，把他的衬衫都弄出了褶皱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侧过头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女孩摇摇头，眼镜后的眼睛瞪得大大的，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减速。“沈右手，你刚才吓死我了。”

沈右手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却笑不出来。他瞥了一眼腕表，凌晨一点十七分。五年了，他跟林晓薇结婚五年了，可他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她。

车停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。女孩从后座跳下来，动作轻快得像只兔子。她脱下风衣，递给沈右手，“这个是你买的，风太大，我穿着不舒服。”

沈右手接过风衣，指尖触碰到她手背的瞬间，像被电流击中。他甩甩头，把这种感觉压下去。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便利店。沈右手走在前面，林晓薇背对着他，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不死心地回头看了几眼，却只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。

到家门口时，林晓薇掏出钥匙开门。沈右手跟在她身后，手心全是汗。他蹲下身，帮她扶着门框，目光落在她放在鞋柜上的那双高跟鞋上。

皮革的香气混着她的气息，让他想起五年前，那个同样穿着高跟鞋的女孩，在江城机场奔向他的时候。那时候，他是江城最年轻的地产商，而她是为梦想来到这座城市的芭蕾舞者。

一切就绪，林晓薇转身靠在门上，轻轻叹了口气。“沈右手，你变了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，“没有，一直这样。”

林晓薇扯出一个苦笑，“你回避所有人，不接电话，不参加任何应酬……”

“那是工作。”他打断她。

林晓薇摇摇头，走到玄关的镜子前整理头发。“你不是这样的，以前你每天都笑。”

沈右手沉默了。他知道她说的对，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去解释了。最近一年，他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那个穿着风衣的女孩，那个也叫林晓薇的女孩。她在梦里笑得比谁都灿烂，可他伸手却抓不住她的影子。

“你生病了。”林晓薇从镜子里看着他，眼睛里全是担忧。

沈右手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一个笑容，“就失眠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