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外的霓虹灯像被雨水打湿的调色盘，晕开一块又一块模糊的色块。沈右手发动了车子，引擎低沉的轰鸣在狭小的车厢里闷闷地响。他盯着前方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转着圈，车道上的车流像一条条扭动的蛇，缓慢而烦躁地向前蠕动。

“要去哪？”云溪的声音从副驾驶传来，带着刚睡醒的慵懒，像只没睡醒的猫。 沈右手没回头，只是道了句：“找个地方睡觉。” 云溪噗嗤笑了一声，没说话，不过沈右手还是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像一小束光，扫过自己的侧脸。他心里烦躁，没由来的烦躁，像是气管里堵着一根刺，喉咙也跟着干涩。他皱了皱眉，加快了车速。

车里只有沉默，空气有些粘稠，混杂着云溪身上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，这味道让他想起很多年前，他们刚认识的时候。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，对未来充满希望，以为爱能战胜一切。

可现在呢？ 沈右手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全是云溪和别人站在一起的样子。他想起那天在酒会上，云溪挽着另一个男人的胳膊，谈笑风生，那笑容亮得刺眼。他记得她当时说：“谢谢你的爱，但我不能接受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他记得自己当时问出了这句话，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 云溪摇了摇头，没有回答，眼神躲闪，像是在逃避什么。

从那以后，沈右手的世界就变了。他开始酗酒，开始混迹在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，用毒品麻痹自己。他告诉自己，这一切都是因为云溪，是她毁了他的人生。

但真的是这样吗？ 沈右手睁开眼睛，看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，心里一阵茫然。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在挣扎，是为了云溪，还是为了自己那可笑的自尊？

车突然一个急刹，云溪吓了一跳，差点撞到前面的仪表盘。沈右手转过头，脸色阴沉地盯着她：“开车呢，看着路！” 云溪被他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，连忙道歉：“抱歉，我刚才没看路。” 沈右手没说话，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然后继续开车。

车子驶入一条僻静的小巷，一辆破旧的出租车停在路中间。沈右手熄火，推开车门，云溪也跟着下车。出租车上的人热情地敲着车窗，邀请他们去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