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在车 glass 上，溅起一层细密的水花。沈右手搁在方向盘上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蜷得更深了些，虎口那块被玻璃划出的口子隐隐发疼，但他没在意。

车猛地一抖，像是踩到了水坑。沈右手皱了皱眉，视线落在仪表盘上。车速正常，没什么问题。他瞥了一眼后视镜，后面没车，前面也不堵，怎么突然就……他没细想，只当是路面不平。

“哥，我们是不是要去乱葬岗？”后排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音。沈右手回头，看到少年侧脸在昏暗的车灯下显得有些苍白。是林默。

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“去哪儿都一样。”

林默咬了咬唇，“哥，你现在……很奇怪。”他指的是沈右手那双眼睛，空洞得像是看着窗外什么都没看进去的东西。

沈右手没接话。他确实奇怪，心里堵得慌。陈薇那封信像根毒刺，扎在他胸口最疼的地方。她不说他 Wick 那方面不行，也不说他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，倒好，直接说看上了杨宇，说他配不上她。

哈，杨宇。那个笑得跟朵狗尾巴花似的家伙，凭什么？凭什么让陈薇那么轻易地就移情别恋？

他想起陈薇当初信里那句，“我们分开吧，对你对我都好。” 还有最后那句，“祝你和林默……幸福。”

幸福？轮得到她祝？她配吗？想到林默，沈右手心里又堵得更厉害。他怎么对得起这个跟了他那么久的弟弟？

林默看着他，声音更小了些，“哥，你是不是…… Composite 了？”

Composite？他这不是 Composite。他是真他妈的难受。被背叛的难受，被看不起的难受，对自己无能的难受。这些东西拧在一起，像块湿透的抹布，拧不出水，却沉甸甸地坠着，让他喘不过气。

“没。”沈右手声音有些沙哑。

车又晃了一下，这次更明显。沈右手猛地一踩油门，车速突然提了起来。马路上的车流像被惊扰的鱼群，纷纷避让。

“你慢点开！”林默吓了一跳，抓紧了安全带。

沈右手没理他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陈薇说杨宇是她未来的丈夫，她要跟他生孩子。这个念头像根针，狠狠扎进他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