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从没停过，哗啦啦地砸着车窗，水花在玻璃上晕开，一片模糊。沈右手手指搭在方向盘上，指节绷得死紧，虎口那道被车窗玻璃划出的口子又在隐隐作痛，但他没空去管。车猛地一晃，像是掉进了棉花糖里，软软糯糯地颠簸起来。

“妈的，这路还抢工？”沈右手低声骂了一句，眉头拧得死死的。他只想快点离开，离开那个让他心烦意乱的城里，离开那些认识或不认识的人，离开那个让他想起云溪的每一个角落。现在，他只想知道自己到底在哪儿。

车灯亮起，惨白的光线在雨幕中显得有些刺眼。他看不清前面的路，只能凭着模糊的街景往前开。车身晃了晃，差点撞上路边的水洼，他这才猛地踩下刹车。

“哐当！”一声巨响，轮胎和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沈右手喘了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，熄了火。雨声太大，他没听见车门被打开的声音，也没听见身后是不是跟着脚步声。他只是觉得，自己好像终于自由了。

自由？沈右手嘴角扯出一丝苦笑。他想起云溪，想起那个曾经让他想要不顾一切去爱的人，想起那个已经嫁给了别人的云溪。他想起自己为了她私奔，想起自己心灰意冷染上毒瘾的日子，想起那些黑暗的夜晚，他只能在毒品带来的幻觉中找安慰。

“云溪，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？”沈右手低声嘶吼，声音在车里回荡。雨声太大，他的声音被淹没，只有他自己听得见。他凭什么觉得自由？他失去了那么多，他失去了云溪，失去了他的前程，甚至失去了他的灵魂。

他摇了摇头，甩掉那些该死的念头。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睡觉，睡到天荒地老，睡到什么都不用去想。他推开车门，冷风夹杂着雨水扑面而来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乌云密布，看不到一丝阳光。他叹了口气，开始在雨中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
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，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。他只是觉得，自己好像已经走投无路了。就在这时，他看到路边有个破旧的旅馆，门前的招牌已经掉了半个，但他还是决定走进去。

旅馆里一片漆黑，弥漫着一股霉味。沈右手摸索着墙壁往前走，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空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