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闹钟订在七点，可这人还是没醒。”陈默摸了摸额头，屏幕的光刺得他眼睛生疼。泡面加个蛋是今天唯一能比昨天稍微有点变化的家常便饭，可那颗蛋照样碎得乱七八糟。

他靠在桌上，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床铺发呆。这房是合租的，上个人搬走不到一个月，留下的只有一股说不清的潮气，和一张明显被翻动过的床单。房东说下个月要涨租，可她不知道，陈默连下个月的房租在哪都想不明白。

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就一句话：“你跟我说过，别碰我的东西。”

陈默觉得这事儿透着怪。明明是上个租客留下的旧物，他连碰都没碰过，怎么就扯到他身上了？他回了个“谁啊？谁给你手机号？”结果对方没回复，直接把通话请求打了过来。

铃声吵得他头疼，他划掉，扔在一边。可没过两分钟，又响了起来。这次他接了，没说话，就听着那头沉默的呼吸声。

“喂？谁啊？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
“别问那么多了，”对方的声音很轻，“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来看你房间的。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那天凌晨下着大雨，他因为加班没回出租屋，第二天回来才发现阳台的花都被淋死了，但他没动过的书桌被翻得乱七八糟。当时他以为是合租的室友搞的鬼，根本没多想，也就没报警。

“那又怎么样？”

“怎么着？难道你觉得那是我搞的鬼？”对方笑了，调子有点尖锐，“还是你觉得，少了我这个麻烦，你日子就能过得舒坦点了？”

陈默握着电话的手心冒汗。他想起他偷偷摸摸藏起来的那几本盗版小说，想起他总觉得被人盯着看的错觉。他明明就是个普通的社畜，每天上班下班，挤地铁，按时交房租，怎么就成“麻烦”了？

“我没有。”陈默低声说，心里却没底。那混乱的书桌，那被淋死的花……他不敢确定是不是那个“东西”。

“呵，没有？”对方停顿了一下，听起来像是在笑，“那就好。反正我也没打算找你麻烦。我只告诉你一声，别惹我，懂吗？”

说完，对方直接挂了电话。嘟嘟嘟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，陈默盯着亮着的手机屏幕，感觉后颈一阵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