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里头又安静下来了。冰箱还在嗡嗡哼唧，跟个老娘们似的，晚点就该歇气了。电视屏幕亮着，但里面啥也没播，就那么黑屏，就那么傻站着。我窝在沙发里，背靠着冰凉的墙壁，感觉后背都粘上去了。手机在裤兜里搁着，电量还有一小格，时不时会震动一下，但屏幕太暗了，看不清是谁发来的信息。

楼下又传来脚步声。哒、哒、哒的，一下一下，不紧不慢，踩得我心头直跳。这都几点了，谁还这么闲？是我多想了吗？可能是楼上的邻居，半夜起夜，走那么慢是想吓唬谁？

我缩在沙发里，连头都不敢动。眼睛死死盯着那块黑屏电视，其实啥也看不见，但总感觉盯着它，心里能踏实点。冰箱嗡嗡的声音好像都变大了，嗡嗡嗡……像有人在背后推我。后脖颈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脚步声停在了我的门外。我屏住呼吸，连心跳都快要停了。门板那地方，门缝底下透进一丝微弱的光，亮了一下，又暗了。没动静了。难道是我听错了吗？

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冰箱那 Femme fatale 的嗡嗡声，啥也没有。难道真的是我太紧张了？连续几天都这么提心吊胆的，神经都快绷断了。

正想放松点，门把手突然转动了一下。咔哒一声。死死的那种。我心头一惊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 телевизор 黑屏映着我发白的脸。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，顺着额头往下滑，黏糊糊的。

门开了条缝，有人站在门外。借着月光，能看见是个高个儿男人，穿着深色衣服，背对着我。他没说话，站在那儿，像个影子。

“谁啊？”我小声问，声音都变调了。 他没回答。

就是这种沉默，比任何话都吓人。我感觉空气都凝固了，连蚊子叫都听不见了。冰箱嗡嗡声突然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是我，小李。”他说，声音低沉，从门口飘进来。 小李？对面小餐馆的老板？他来干嘛？我寻思着想问他，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发不出声音。

“你在这儿干嘛？”我还是挤出一句，声音抖得厉害。 他没回头，直接把门开了点。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，我勉强看清他脸上没什么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