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渭斌眯着眼，手肘撑在枕头上，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字。雅霏那姑娘，是出了名的犟驴脾气，早上准是这个调调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本来宿醉就疼得厉害，被她这么一说，头疼像是更重了三分。

“还早？”他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枕头里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宿醉后的沙哑，“难道我昨天没醉死过去？”

手机那头显然没接这个话茬。几秒钟后，又来了一条消息：“你这种人不配‘早’。直接滚起吧。”

王渭斌嘿嘿笑了声，回过去：“滚不滚得起来还不一定。”

他伸手摸了摸旁边，枕头底下不是雅霏的。她昨晚上没睡他那边，倒是挺体贴的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脖子里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，疼得他眉心皱了皱。闭着眼，脑子里还是昨晚的事。

他们俩，就是那种天生克制不住对方的欢喜冤家。在部门里抬头不见低头见，本来是上下级，倒了八辈子霉分在一个组。这组一搞事，两人就凑一块儿，不是你怼我就是我怼你，谁也别想安生。

雅霏就是个典型的“一碰就炸”的主儿。上次她那个方案被老板骂了，王渭斌嘴一损人，直接把她气得几节课都没说话。她脾气上来的时候，眼珠子都能瞪出火来，但转头又能为了点小事跟王渭斌好上。

王渭斌觉得自己也行，就是个“嘴硬心软”的。雅霏一旦皱着眉头不高兴，他心里就不得劲。可他真要跟她说好话哄她，又嫌她太娇气，总觉得自己是欠了她似的。

他正琢磨着，手机又震了两下。这次不是雅霏，是老板发来的消息，问他晚上有个会，他来不来。

王渭斌看着消息，心里有点烦。他当时就想拒绝，但转念一想，这会要是老板亲自挑，再怎么着也得去。他摸出手机，回了个“来”。

他刚把手机放下，还没喘口气呢，雅霏的消息就跟上了：“哟，老板的会？怎么，你小子要去做PPT了？我帮你呗，反正你做出来的东西，一看就是挤牙膏挤出来的。”

王渭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姑娘，是属猫的吧？他明明没提，她怎么知道老板要开会？还知道他这水平。

他瞪着手机屏幕，气得手心都出汗了。他想回句狠的，骂她怎么那么多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