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林星抬头就看见封云霆正低头画板，阳光照在他侧脸上，头发镀一层金边。啧，狗改不了吃屎，这货照样拜佛似的对画。明明是美术系大神，天天跟画似的，可偏偏标榜自己文艺青年，看啥都两眼冒星星。

“封云霆，你倒是抬抬眼啊。”林星把书包甩他桌上，纸笔叮当作响。她斜跨着的牛仔外套蹭到画架，带起几片画纸哗啦作响。

封云霆抬眼，墨镜后的眼睛似乎没焦点，慢悠悠开口：“有事？”

“你昨晚画稿子到几点？我妈现在电话打爆了。”林星踢了踢脚边的小黄梨，这棵歪脖子树害她踩半天。她自己也无奈，谁让她是系草他妈呢？就这，还天天挑三拣四。

封云霆把笔往墨水瓶里蘸了蘸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：“画到凌晨三点。”

“所以呢？非要把自己搞成秃头天才够帅？”林星撇嘴。他这幅模样明明是艺术系清高范，结果透支成工作狂。她想起昨晚宿舍群里疯传的，说封大神在图书馆画速写，结果画了隔壁系某学妹，画得惟妙惟肖，连学妹室友都找上门要画册。

“你以为我乐意啊，”封云霆终于放下画笔，推眼镜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，“甲方催稿给爆头。”

林星噗嗤笑出来，抓起他的速写本就翻：“哟，昨天画本子里还写着‘林星小仙女’呢，这字，啧。”

封云霆一把夺回本子塞怀里：“那是临时写的。”

“临时？那你画她穿我们系的鸭子裙干嘛？”

“那天她穿这裙子很显身材。”他理直气壮，仿佛在讨论人体结构。林星翻个白眼，这货还找借口呢。她随手往画上一指，“你看这脚，画的跟二丫头似的，细得跟柴火棍。”

“那是透视感。”封云霆推她一下，“你懂什么透视，你懂艺术吗？”

林星炸毛：“我父母都是搞艺术的，我从小看画册长大的，懂不懂比你懂多了！”

“哦。”封云霆没反驳，只是重新系紧画板，眼皮微抬，“那你这么懂，怎么还老画不成形？”

“我画你啊！”林星一把拽住他胳膊摇晃，“这周你画我三次吧，这可是我每天的零花钱。”

封云霆嘴角微弯，墨镜后的眼睛里 supposed 出一丝笑意，但很快又藏起来：“零花钱是小事，主要是你要求不合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