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了钥匙，我直接上了八楼，哥们儿王浩还在门口等我。这晚正是下弦月，惨白的光贴着墙壁爬，整栋楼死气沉沉的。 "怎么样？"我憋着笑问，"还敢不敢去楼顶？今晚是平安夜，据说阴气重。" 王浩抽着烟，声音闷得像从胸腔滚出来的："去？我现在连厕所都不敢上。刚才半夜听见你知道我不成？" 我乐了："可不是嘛。还以为你小子要逞英雄呢。" 他脖子一缩："我表哥说的……大学时候的事儿。" 我差点没把刚吸进嘴里的烟喷出来："嘿，你表哥那个怂包，啥时候改行当说书人了？" 王浩突然瞪大眼睛："你去了？八号楼顶？" 我扯过他胳膊："还能不去？我毕业前天天那儿遛弯。不过现在不敢去了，顶楼的风道口老有不如意的人影晃悠。" 王浩突然抖了一下："你不会跟我说的是……当猪时候闹的那些事儿吧？" 我赶紧摇头："那能一样嘛！我说的都是正经事儿，你表哥亲眼看见的。" 他皱眉："我大表哥最信邪了。大二那会儿，宿舍楼顶老半夜有群人打架，我表哥……" 他比划着抱头鼠窜的样子，"可第二天楼顶就多了仨白骨，见者如鼠，连清洁大妈都吓得退了职。" 我拍拍他："你表哥就爱吹牛。" 王浩突然抓着我衣领："你小子别装蒜！我表哥上周发烧住院，就拉着病床上的人一个劲儿嘀咕，说八号楼顶有个泼妇提着血淋淋的大菜刀等着要饭呢。" 我抽着烟的手抖了抖："那都是你表哥瞎编的，我听多了。" 他突然瞪大眼睛："真的假的？我大表哥当时就碰见过！那晚宿舍楼下结伴去楼顶干架，回来就少三哥们儿，连呼救声都没存。后来才听说，人影是见着了，但谁上去谁知道，没人敢多言。" 我把烟往地上一扔："吹牛不上税啊！" 他突然压低声音："我表哥说，八号楼顶有个井盖特别邪门，盖子底下都是碎骨头，偶尔能听见有人哼哧哼哧下楼的脚步声。" 我眯起眼睛："那家伙，你大表哥咋不早说？" 王浩咧嘴一笑："怕你小子不认账。" 我拍拍他："狗改不了吃屎，你表哥一辈子就爱整这些神神叨叨的。八号楼顶是他最吹的牛，我估计就是他自己瞎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