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见鬼了？”我差点被这话呛着，呛出一口烟来。表哥老王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，声音又粗又哑，跟砂纸似的刮得我这耳朵生疼。“你行不行啊，大晚上的跟个神经病似的，咒人呢？”

我吸了吸烟，吐个圈出来。“哪能啊，他说话就是这么个调子。说楼顶那个废弃的阁楼，今晚又不对劲，叫你过去看看。”

“阁楼？”我眉头拧起来了，“哪个阁楼？我们宿舍楼顶那几间破屋？上次你说有东西，我去看过，跟个狗窝似的，除了老鼠啥也没有，一块砖头都没少。”

“不是那几间，”老王在那头压低了声音，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。“是正中间那栋，早年加盖的，有个小楼梯上去，平时锁着门。你上去仔细看看，不是墙坏了，就是窗玻璃没了。”

我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直打鼓。那地方，我上去过一次。上去的路是那种老式螺旋铁梯，吱呀吱呀响，上去之后是个正方形的小阁楼，四四方方的，像一口井盖。里面就一根横梁，四面墙黑漆漆的。当时老王就在下面喊，我上去对着墙瞎照，啥玩意儿也没发现，就是觉得那地方阴森森的，让人打哆嗦。后来老王上来，踢开旁边一个破纸箱，箱子底下有根骨头，白森森的，我吓得连滚带爬就下来了。
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沙发上，烟屁股烫得我手一甩。老王这家伙，是真见鬼还是碰瓷？可他声音，那汗味儿，还有那碎嘴子，不像装得出来的。

我拿起钥匙，骂骂咧咧地下了楼。宿舍楼底下有个小保安亭，保安老李正揣着手躺着，嘴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我凑过去，“老李，上去看看阁楼，门锁了吗？”

老李皱着眉头抬眼看了我一眼，“锁着呢。锁那么久都没拆，啥人能上去？”他顿了顿，吐了口烟，“不过前两天刚有人报告，说半夜看见有人影在那儿晃悠，疑是楼上的学生，我这几天晚上都多留了个心眼，没瞅见人影。”

我了个鸡毛！老李都看见了，那就是真事儿了！我摸出手机，给老王打电话。“喂？”

“操！总算接了！”老王的声音还是那股调子，不过骂骂咧咧的少了点。

“老李刚才跟我说，你好像看到什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