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黑漆漆的东西从脑子里甩出去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惨白的脸，窗帘还是死死拉着的，外面阴沉沉的天色透进来，黏糊糊的。这破周末，连个鬼都懒得出门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沙发陷进去一大块，弹回来的时候差点砸到他。老王不耐烦地踢了一脚，客厅的拖鞋滚老远。

屋子里冷飕飕的，他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，怀里揣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，这才是生活的真相。咬一口，蜜兜兜的甜，刚出炉的劲儿还在。

突然，老旧的木门咔咔响。

不是他自己碰的，也不是风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今天出门前特意检查过没锁门，这要是小偷，他连根头发都摸不着。他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瞧。

黑漆漆一片，啥玩意儿都没有。老王松了口气，可能是老鼠吧，现在夏天老鼠格外多。他正准备转身回去躺着，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口的鞋架动了动。

一个黑影，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，背对着他，蹲在那里。那影子太黑，黑得像一块浸了水的抹布，连衣摆都模糊了。

老王的心脏猛地一缩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这人谁啊？闯进别人家里不说，连门都不敲，直接翻墙？不对，是人吗？这影子……怎么看都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红薯好像也没那么甜了。他往后退了两步，准备喊警察，手刚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，那黑影突然直起身。

一股阴风“嗖”地一下刮进来，老王打了个寒颤。他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勉强看清了那人的脸。那不是脸，是一张看不出喜怒的脸，像是蒙了层黑布，五官挤在一起，又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撕扯过，露出里面空洞洞的一块一块。

“你是谁？”老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那“人”没说话，反而朝他走了过来。每走一步，脚下就传来“咔嚓咔嚓”的轻响，像是鞋底磨着木地板，又像是骨头在咔吧作响。老王觉得自己眼睛都要吓出来了，这幻觉该不会是他发烧了吧？可额头一点不烫。

影子越来越近，近到老王能闻到一股腐烂的味道，混合着某种说不出的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