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黑漆漆的东西从脑子里甩出去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惨白的脸，窗帘还是死死拉着的，外面阴沉沉的天色透进来，黏糊糊的。这破周末，连个鬼都懒得出门。“妈的……”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沙发陷进去一大块，弹回来的时候差点砸到他。
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是昨晚那团黑雾的录像。虽然模糊不清，但那股子阴森劲儿，就像刚才贴在脖子上的鬼画皮，让人心头发毛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子还是有点发凉。他揣着口袋里那把租来的水果刀——哦不对，是办公室的剪刀，应急用的——走到窗边，想透透气。

窗户没关严，一缕风溜进来，带着外面潮湿的土腥味。老王把窗户推开点缝隙，正好能塞进半个身子。楼底下的小巷子黑黢黢的，偶尔有几声猫叫，隔着老远，听着都瘆人。远处的高楼亮着灯，把天空映得灰蒙蒙的，像一块忘了洗干净的抹布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有股说不出来的憋屈。

他本来只想过安稳日子，挤个出租屋，啃着泡面，攒点钱就成。最好再找个女朋友，天天搂着小老婆看剧，多好。没成想，这破世界还有魇气这种玩意儿，专门找老实人麻烦。他这普通青年标签，白活了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把脑袋探出去，街对面有个人影晃了一下。他眯着眼，借着对面的广告牌灯光瞎瞄。是个穿黑衣服的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身形有点佝偻，走得贼慢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想喊人，又觉得可能只是幻觉，手机都摔了，脑子肯定坏了。

就在这时，巷口突然传来几声狗叫，不是那种寻常土狗吠叫，带着种像是见了鬼一样的尖利。老王一激灵，连滚带爬退回来，把窗户死死关上，插销咔哒一声挂好。他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气，心扑通扑通跳得像要蹦出来。

不是幻觉！那狗叫分明就在巷口！老王脑门子嗡嗡作响，后背全是冷汗。他嗓子眼干得冒烟，想起昨晚那团黑雾，想起那股子冰冷的触感，后脖颈子像被只无形的手攥住，又麻又痒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，摸到的是自己租来的T恤，硬邦邦的，根本不是什么鬼画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