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黑漆漆的东西从脑子里甩出去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惨白的脸，窗帘还是死死拉着的，外面阴沉沉的天色透进来，黏糊糊的。这破周末，连个鬼都懒得出门。“妈的……”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沙发陷进去一大块，弹回来的时候差点砸到他。
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一条未读消息突兀地跳出来。老王凑过去一看，是李明发来的：“晚上老地方，还玩不玩？”

老王眼神闪烁了一下。老地方是市中心那家地下桌球馆，他跟李明、张伟仨人每周五晚上雷打不动去杀几杆。李明这小子自从上个月辞职，就天天叨叨要搞什么创业，神神秘秘的，结果屁都没搞出名堂，倒好，钱倒赔了不少，这会儿倒是想起跟他俩玩球了。

“行啊，你请客？”老王语气不自觉地差点冲起来。

“必须！”李明那边迅速回道，“方方面面我安排！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。李明这小子，自从上次手气好赢了二十块钱，就跟打了鸡血似的，现在天天幻想着自己是什么商业奇才，天天在朋友圈发一些不知所云的成功学鸡汤。老王看着那条消息，心里有点烦。这会儿，他只想找个地方 couscous，把脑子里的那些黑漆漆的东西给抖落干净。

他不想跟李明 Mention 到魇气的事。那晚的经历太诡异了，他现在想想还是后脖颈子发凉。一个阴沉沉的晚上，他下班路过河边，就看见一个老太太蹲在那儿，对着水面哭。他本来想上去安慰两句，结果刚靠近，那老太太就突然回头，眼睛是两颗红点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里还发出一些不人声的呓语。他吓得魂飞魄散，一路狂奔回家，整晚都做噩梦。

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，他手里那把用了多年的旧剑——他以前练过几年散打，买把剑随便耍耍——居然跟那老太太的东西杠上了。那老太太临走前留下一句话，什么“魇气缠身，当以剑斩之”，老王当时根本没听懂，现在想想，指不定就是说他。

这破事太邪乎了，他跟谁都没说，包括李明和张伟。李明要是知道了，指定得把他当神经病。

“改天吧，我这周末得处理点事。”老王含糊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