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峰叼着烟，眯着眼瞅着医务室门口排队的学生。前头几个男生，估计是体育课练岔气了，后头俩女生抱着肚子，看样子是吃坏了肚子。这破地方，也就应付应付这种小毛病。

"嘿，兄弟，也来开药？"一个穿着校服的胖子凑过来，脸上油腻，笑得跟弥勒佛似的。

罗峰没回头，夹着烟的手指绷得紧紧的："头疼，买点止疼药。"他声音不高，但那股子懒散里透出来的劲儿，让那胖子识趣地没再凑近。

胖子应了声，转身挤进人堆。罗峰往旁边站了站，透过后门往里瞅。医务室不大，个老太太正慢悠悠地配药，旁边是个年轻护士，面无表情地登记着。地上散落着几张呕吐袋，窗户边上几个学生正交头接耳，估计是前一天晚上的篮球赛又摔了多少人。

罗峰点燃烟，深吸一口。这透视眼，说它是神技吧，真不是；说它没用吧，关键时刻能救命。前两天帮隔壁小卖部老板娘看库房，那老太太藏了三根金条，就靠这玩意儿找到了。要按以前，他早跟老丈人要钱买金条了，现在，他得想想怎么处理这点"意外之财"。

正胡思乱想呢，医务室门上的铃铛"叮铃"一响，冲出来的不是排队的学生，是个穿白大褂的男的，脸往里一推："今天没课？怎么在这儿抽烟！"

罗峰掐了烟头，往墙角一踢："路过。"他抬脚想走，那男的又喊："站住！哪班的？"

"高三的，"罗峰懒懒答道。

"高三还抽烟！体育生？"那男的根本不看他正面，显然早有结论。

罗峰勾了一下嘴角，视网膜微动。这老师眼力忒急了，办公室抽屉底下那盒中华，就藏在课桌夹层里。可惜啊，他现在根本不在乎，透视眼都懒得用了。

"李老师，"旁边护士出来了，"今儿病人多，您先忙。"

那李老师这才看见罗峰，翻了个白眼："又是你这小子！书都不读，一天到晚就知道耍贫嘴。"说完掉头走人了，活像个丧家之犬。

护士对着罗峰勉强笑了笑， drawer 伸手："同学，什么药？"

罗峰递过去一张纸条：" trzy tabletek."护士愣了一下，又笑了："你这人，总说外文。"她麻利地包了药，收费的时候还多找了他两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