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颖心里咯噔一下，把林薇的手挡开。“别碰我，我没事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干涩，眼神却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，定在窗外那片亮 blue 上。那是干净得不像话的天，几朵闲云慢悠悠地飘着，阳光老老实实地洒下来，暖得人昏昏欲睡。

林薇可不信她没事。沈颖以前不是这样的，遇到事儿总是或者暴跳如雷，或者默默忍受，什么时候会这副魂不守舍、失魂落魄的样儿。“你跟我说实话，”林薇压低声音，“到底怎么想的？还放不下他？”

“放不下？”沈颖自嘲地笑了一声，勾着嘴角，却笑得没什么力气。“放得下吗？顾昱琛那混蛋，当初是怎么对我的，你是不是也看在眼里？”

林薇叹了口气。“那时候……是做得过分了点。可他都道歉了，还放你走了，你……”

“道歉？”沈颖打断她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又自己给压下去，“林薇，你告诉我，道歉就能抹掉一切吗？他毁了我五年的计划，让我从云端跌下来，变成现在这幅鬼样子，一句道歉够不够？”

林薇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沈颖确实是被顾昱琛害惨了，从那个意气风发的女强人变成今天必须躺在病床上。但顾昱琛这些年好像也一直后悔，听说他后来结的婚，那女人追了他很久，他也是没办法，才匆匆结束那段已经名存实亡的婚姻。

沈颖没心思听林薇辩解。她的目光又落回窗外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五年了，她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。可这次，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，心里某个角落又开始滋生某种东西，让她既害怕又好奇。
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
两人都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同时转过头。

顾昱琛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，杯子里是热气腾腾的牛奶。他穿着一身简便的家居服，头发稍微有点乱，但眼神清亮，看向她的目光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探究。

“沈颖，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“你醒了？”

沈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她知道他来干什么，无非是例行公事地来看看，或者说说好话。她刚要开口，说不用特意过来了，病房那么大，让他自己随便找地方坐。

可话到嘴边，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