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马踏碎街角雪，红衣溅起血色花。

苏衾衣单膝跪在青石板上，指尖冰凉得几乎要冻结。她看着眼前马背上的男人，那身玄色龙纹常服衬得他愈发巍峨，可偏偏侧脸的轮廓，在她记着是温润如玉时，此刻却冷得像西子湖畔的断桥。

"衾衣，随朕回宫。"萧衍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身边的侍卫已经散开，可那寒风依旧刮得人耳膜发疼。

"陛下，民女……"苏衾衣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原本会含着浅浅的笑意，此刻却像淬了冰的玄铁。她下意识握紧了袖中那块温热的暖玉，触手微颤。

萧衍突然俯身，距离瞬间缩短到她能嗅到他发间龙涎香的近。他的手指轻轻揽住她的腰，力度不重不轻，却让她浑身僵直。"想做什么自己不知道？"他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"还是说，宫里哪个贵人指使了你？"

街角阴影里忽然传来几声犬吠，几骑快马疾驰而过，扬起的雪雾糊了苏衾衣一脸。她急着想避，那双凤目却瞥见马车上熟悉的身影——风姿绰约的沈贵妃，正朝这边探着绣金线的斗篷。

萧衍的手突然收紧，后腰微微一沉。苏衾衣这才惊觉自己正被他钳制着跪在地上，那块暖玉此刻掌心发烫，烫得她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
"滚。"萧衍的声音陡然变冷，"朕的事，容不得他人置喙。"

风雪中，马蹄声渐远。苏衾衣慢慢地起身，发现自己的脚尖还陷在冰冷的积雪里。她低头看见玄色常服沾了暗红，那分明是刚才挣脱时划破袖口的血迹，此刻却凝成了冰碴。

"阿衍？"一个清亮的嗓音在身后响起。苏衾衣刚想回头，就觉腰间遭了偷袭。这次是真真切切的力气，让她整个人往旁边栽去。

她后心撞上硬物，手掌撑地时，指尖传来刺痛。抬头时却见身后的男人——也是当今圣上萧衍，此刻正低头看着她。他的玄色常服上本净，此刻却沾了她的血，衬得那双凤眸暗得发沉。

"怎么，还想跑？"他的手指突然勾住她的衣领，拽着她跌跌撞撞地站稳，"宫里宫外，都是朕的人。"

苏衾衣的脸瞬间红透，却倔强地挺直脊背："陛下既已登基，奴婢……"她的话被一阵马蹄打断，萧衍忽然俯身，唇擦过她的耳畔："不许多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