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人脸生疼，苏衾衣下意识拢了拢锦裘的袖口，指尖却还是冰凉得像那晚利刃刺入心口的触感。她眯着眼，看着漫天飞雪打在红衣上，洇开一小片湿痕，像极了她自己现在这狼狈的境地。

“卑职苏衾衣，参见陛下车驾。”她低着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车辇里，萧衍看着窗外飞雪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半晌，他才开口：“苏爱卿平身。”

苏衾衣缓缓抬起头，不敢直视萧衍的眼睛，只是低低地道：“陛下，臣妾来此，是奉旨前往边境述职。”

萧衍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似乎有什么情绪在流动，但很快又隐去了。他淡淡地道：“边境之事，你一向处置得当，朕放心。”

苏衾衣心中微暖，却不敢多言，只是躬身道：“臣妾定会竭尽全力，不负陛下所托。”

她知道，萧衍是在有意拉拢她，让她去边境述职，既是考验，也是信任。她感激他的信任，但也明白，这信任背后，或许还藏着别的目的。

车辇一路前行，窗外的飞雪越发大了，遮天蔽日，将天地间的一切都染上了银白。萧衍看着窗外，神情显得有些落寞。苏衾衣偷偷打量着他，发现他最近似乎有些消瘦，眉宇间也多了几分忧愁。

她心中一紧，暗自猜测，他是不是为了什么烦心事烦心。

车辇在宫门外停下，萧衍这才回过神，对苏衾衣道：“苏爱卿，你此去边境，一路小心。”

苏衾衣连忙躬身道：“臣妾多谢陛下挂怀，臣妾一定会小心谨慎，不负陛下所托。”

萧衍点了点头，又道：“边境之事，若有疑难，可以随时向司宪台求助。”

苏衾衣心中一喜，知道这是萧衍在给她撑腰，她感激涕零，却只能低声道：“臣妾谢陛下隆恩。”

萧衍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复杂，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在车帘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苏衾衣知道，她与萧衍之间，似乎隔着一条看不见的鸿沟。这条鸿沟，是她无法跨越的，因为她只是一个卑贱的宫女，而他，是九五之尊的皇帝。

她转身，一步步走下车辇，走入风雪之中，背影决绝而坚定。她知道，她必须靠自己，才能在这乱世中生存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