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这月KPI又垫底了？”电话那头，部门经理的声音像根针似的扎过来，尖锐又刺耳。

我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：“张总，这月市场活动搞砸了，主要是我前期调研做得太水，数据全是瞎编的。”

“瞎编？”经理的声音更冲了，“你知道现在这个项目是多少公司压箱底的希望吗？你小子就给我整这些有的没的？下个月再这样，你就卷铺盖滚蛋！”

挂了电话，我瘫在工位上，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那通电话给呕出来了。桌上那杯凉透的咖啡撒在键盘上，黑褐色的渍像张嘴的鬼脸，嘲笑着我的无能。

下午五点，公司里只剩下我还有那么几个“钉子户”。保洁阿姨已经开始拖地了，保全大哥拿着抹布在我桌前磨蹭，意思是催我赶紧走人。我打了个哈欠，键盘敲得飞快，试图用赶工来麻痹自己。

刚发完最后一份邮件，办公室门“砰”地被踹开了。HR领着一男一女站在门口，那男的西装革履，三十出头，身后跟着个提着行李的年轻女孩。HR清了清嗓子：“这位是陈总刚挖来的新人总监，以后你们部门就归他管了。”

我一愣神，抬头看向那个自称总监的男人。他摘下墨镜，露出一双精亮的眼睛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各位晚上好，我是张伟，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。”

“关照？”旁边几个老员工交换了个眼神，没人回应，连声招呼都没打算打。我心里冷笑，看吧，我走运了，正好赶上周经理换了个更难缠的总监。

晚上十点，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写字楼。夜风裹着凉意，吹得我打了个哆嗦。手机突然震动，是老家兄弟发来的信息：“老哥，今晚有空没？楼下小饭馆，我请客。”

我犹豫了一下，该去吗？这月工资刚被克扣了百分之三十，再去喝酒憋屈。但转念一想，人生在世，谁还没个烦心事儿？老梁说得好，酒能解忧，借酒消愁愁更愁，但不喝愁得慌啊。

打车到小饭馆，老梁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。看见我，他咧嘴一笑：“我说你小子能来，我就知道你是个实在人！”说着，拍了拍桌子，啤酒“吨吨”灌了三大杯。

我被他感染，也举杯相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