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最后噌地一下把手机扔桌上，巴掌拍得“啪”一响。操，这王八蛋老板，打个卡就跟催命似的。下午三点就三点，他一个设计助理忙活一整天，晚上还有个重要的私活儿，他跟谁说去？

这设计师这活儿啊，最磨人，脑子得转得飞快，手还得跟上了弦的弹钢琴似的。王磊刚从学校出来三年，跟着这家设计公司做的第三个项目，底薪低得可怜，全指望这项目提成。可这老板，就是个吸血鬼，项目刚挖他来就信誓旦旦保证提成高，现在呢？一个设计图改动二十遍，他都得跪着改。

王磊扔下手机站起来，在办公室里踱了两圈。这办公室在十三楼，看着窗外夜里亮堂堂的，其实心里挺憋屈。他想起刚毕业那会儿，穿着廉价西装，挤着沙丁鱼罐头地铁，啃着馒头啃出满嘴泡，还觉得挺风光。现在倒好，工作四年了，还特么像个小工。他抽了根烟，烟头在玻璃烟灰缸里磕得噼啪响。

烟吸到一半，王磊屁股底下椅子“嘎吱”一响，他霎那间警觉起来。办公室晚上就他跟财务老李一个男的，老李那lama头发，晚上掂量着跟死了爹似的，能在这儿加班？王磊探着脑袋往后门那角落瞧了瞧，空荡荡的，连个桌腿儿影子都没有。

老李不是装死就是真死了，他心想，这俩老板，一个白天榨油，一个晚上鬼混，这公司不得干成个鬼窟？他咽了口唾沫，这事儿吧，一件接一件，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
王磊把烟掐了，开始在包里翻东西。包里就两件套，一听可乐，半块馒头，还有个充电宝。手机是昨晚跟哥们儿打游戏充的，现在该没电了。他摸出充电宝，插上手机一看，还真绿得跟要死似的。这倒霉催的，今儿个要是没电了，他找谁哭去？

王磊把充电宝贴身揣了里，拍了拍钱包，五十块钱，还得留着下顿。他打开抽屉，把昨晚带回家的半块馒头拿出来，硬邦邦的，估计早上就成干柴了。正准备啃，手抖了一下，口袋里的小本子掉出来，那是他在公司攒的私活儿联系方式。他嘿嘿一笑，今儿个真是太对得起自己了。

他拿起设计稿，刚转到电脑，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办公桌玻璃板底下有个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