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嫣心里咯噔一下。玄墨这话说得温柔，可里面藏着刀呢。谁不知道她林嫣本是孤女，好几个所谓的亲人，没一个真心待她的？现在听玄墨这么一说，倒像是她自作多情，把狼当成了羊。

“玄墨，”她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没什么情绪，“你在说什么？我好像没太听懂。”

玄墨挑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。他看着林嫣那张脸，明明是同一个，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是这张脸的主人，从刚才开始就不对劲。

“没什么，”他收回了目光，看向窗外，“只是觉得，你今天看起来……不太开心。”

林嫣心里“呸”了一声。不开心？她现在高兴得能跳起来！只是面上依旧波澜不惊。谁家当受的，不是要这样装？要是被人看穿了心思，那还活不活。

“可能有点累。”她含糊其辞。

玄墨似乎不信，但也没有追问。他起身，走到林嫣身边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。“没发烧。”

“没有。”林嫣下意识躲了一下，被他按住的手背有些发烫。

玄墨眉头微蹙。不对，不太对。他记得他刚来这个世界时，摸过她的额头，明明是凉的。

“嫣儿，”他俯身，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探究，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，瞒着我？”

林嫣的心跳漏了一拍。玄墨……他怎么突然这么查得紧？难道察觉到异常了？不行，不能再装了，再装就穿帮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，迎上玄墨的眼睛。那眼神里带着怀疑，带着探究，还有一丝……担忧？

“玄墨，”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委屈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？”

玄墨一怔，随即摇头。“没有，你为什么这么觉得？”他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
“因为……”林嫣咬了咬唇，“我好像……有双眼睛，能看见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。”

玄墨瞳孔骤然收缩。他没想到，这小丫头居然自己说了出来。难怪，难怪她会突然变得这么……不对劲。那些记忆碎片，那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信息，果然不是她能轻易掌控的。

“你……能看见什么？”他压低声音，眼神锐利起来。

林嫣心里一紧，却故作镇定地回答：“一些……过往。别人的记忆。”

玄墨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