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缩着脖子往外走，城西晚上风大，吹得他裤腿直飘。手里那几张红钞硌得他手生疼，离婚判决书的事像块巨石压在心口，堵得他喘不过气。前妻陈萱那副嘴脸，想起来就一肚子火。

他路过街角小卖部，看见里面灯火通明，陈萱正抱着两个小家伙，坐在柜台后面数钱。小卖部挺热闹，几个邻居拎着东西进来买东西，跟他打了个招呼。

“王哥，晚上还上班啊？” “没……没上班，路过。”老王嘴硬，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陈萱。

陈萱穿得花枝招展，头发盘得高高的，脸上抹着红唇，正数着一沓钞票，数得咯咯笑。她看见老王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随即又扬起笑脸。“王哥，这是来买东西的？”

“呃……是啊。”老王攥紧手里的钱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“今天没什么人，后面两个小家伙被我带得老实多了。”陈萱指了指旁边看电视的小宝和打地上的小棉衣，“小宝，你看王叔叔来了，快打招呼。”

小宝眼睛亮晶晶的，放下手里的玩具，奶声奶气地说：“王叔叔好。”

小棉衣倒是没什么表情，抱着小卖部的展品，冷冷地说：“叔叔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心里一股火气直冲脑门。他本来想发句牢骚，可看了一眼陈萱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现在没钱没势，跟她计较什么？

“老婆，我只爱你一个。”陈萱突然凑到他耳边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老王心里。

老王浑身一僵，差点没站稳。他转头看去，陈萱正一脸甜蜜地看着他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一样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老王一时语塞，想反驳，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“王哥，怎么了？得罪你了？”陈萱见他不说话，又问了一句。

老王张了张嘴，想说 điểm danh 他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现在落魄，要是跟陈萱纠缠不清，只会让自己更狼狈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老王转身就往外走，头也不回地离开小卖部。

陈萱看着他消失在街角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她收回目光，继续数钱，心里却暗自得意。老王虽然 noway，但家里还有两个小宝贝呢。

小宝跑过来，牵住她的手：“妈妈，王叔叔为什么生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