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视线落在茶水间门口。几个女同事正围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张姐，指指点点的。张姐脸上挂着一丝不太自然的笑，怀里抱着个皱巴巴的小包，手里还提着个更大的塑料袋，正努力在现场维持着体面。

"快看快看，张姐！听说你……" 一个说话直爽的姑娘先开了口，声音压不高，但周围的注意力都被聚过来了。

"听说你怀了？！" 另一个尖叫出声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终于找到了乐子。

张姐的嘴角抽了抽，但没反驳。她怀里的小包被挤了一下，里面的东西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。林薇看清了，那是个小小的婴儿床，铺着柔软的床单，旁边还挂着几个玩具。

"那个……我闺蜜的孩子。" 张姐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干涩。

"闺蜜？！" 有人不信的嚷嚷，"哪有这么巧，刚生完就来了公司？"

张姐的手抖了一下，怀里的小包差点掉在地上。她赶紧抱紧了些，眼神躲闪着："就是……送来给我照顾的。"

这说法明显不对，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谁家孩子是送来公司带养的？除非……林薇的目光下意识扫过张姐背后挂着的围裙，款式很普通，但熨烫得笔直。还有她脚上那双翻毛皮鞋，边缘都磨出毛边了。这哪像是能请人带孩子的样子？

"哎呀，别逗了张姐！" 另一个女同事眼尖，"你看你那肚子，明明就是……"

"停！" 张姐猛地扬起手，制止了后面的猜测。她的脸已经涨得通红，眼睛肿得像桃子。虽然午后的阳光被雨丝挡住了，但茶水间里几盏白炽灯还是照得她格外显眼。林薇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，像是被人窥探隐私一样。

"都别说了。" 张姐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做了个很大的决定，"我辞职了。" 她把怀里的婴儿床轻轻放在地上，然后提起那个大塑料袋，袋口鼓鼓囊囊的，显然装了不少东西。

围观的女同事都愣住了，张姐的辞职不算突然，但跟这动静比起来，又好像没什么关联。

"张姐，辞职？" 一个刚从外面回来的老同事皱眉，"你这……"

"嗯。" 张姐没解释，只是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尿布兜，动作慢得像程序设定过。她打开抽屉，拿出婴儿湿巾和奶粉瓶，熟练地开始给宝宝换尿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