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钱！这数据你还能再精确点吗？客户要的是趋势图，不是满天飞的星星啊！”我对着屏幕上闪烁的诡异曲线吼了句，感觉喉咙都快哑了。窗外已经是深夜，写字楼里头除了我，估计就剩空调和鼠标在喘气了。

又是一个被老钱坑死的夜晚。这老家伙，每次遇上客户催得紧，就甩个烂摊子给我，自己溜到茶水间喝着枸杞保温杯偷摸聊天去了。我呢？我就得在这儿对着电脑，跟数据较劲，较到天荒地老。眼皮打架归打架，不敢睡，怕突然跳出来个deadline。

我把鼠标往桌上一摔，长长吐了口气。旁边工位的小张只探了个头出来，小声嘀咕：“钱总又找你麻烦了？啧，他 Likes 你干活，就是太过分了。”

“去你妈的，”我骂骂咧咧，“我这是被逼着玩命，不像他，乐得清闲。”

小张缩回去了，估计也是困得不行。我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曲线，突然在我眼里开始扭曲、蠕动起来。我的眼角余光瞥见打印机好像在发烫，一股糊造纸的味道飘过来。

“操，该不会着火了吧？”

我赶紧起身想去关，脚一踏，踩到纸篓里一堆废纸，硌得生疼。借着灯光往地上一看，差点没当场背过气去。那纸篓侧边，好像蹲了个人影。

我吓得差点把桌上的水杯摔了。定睛一看，那不是隔壁老王吗？平时爱穿件花衬衫，敞着怀，总嚷嚷要搞什么“创意”。此刻他披头散发，脑后一撮头发竖着，像根根钢针。脸上全是冷汗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我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
老王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嘴里发出“咔咔”的声音，指着我对面还没关的电脑屏幕，用那种破锣般的嗓子喊：“炜凛……要回来收割人心了……”

我滴个血啊！炜凛是谁？书里瞎编的markdown鬼吗？老王不会是中彩票了，看破红尘准备当人形恐怖片了吧？我咽了口唾沫，试图让自己镇定点：“你……你是不是最近看了什么不好看的电影？”

老王一屁股坐到我椅子上，那椅子差点被他坐塌了。他趴在桌面上，手指颤抖着，从怀里掏出个黑乎乎的小本子，翻到一页，对我扬了扬：“看这个，教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