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甩开他的手，弯腰捡起地上的安全帽，用嘴咬住，弯腰继续。灰尘呛得我直咳嗽，可我没有停。身后传来撕拉撕拉的声音，是她们在捡垃圾。很好，她们更喜欢看我的狼狈。

综艺录制到一半，因为突发状况暂停。主持人快步走过来，试图安抚我和对家嘉宾的情绪。他对着镜头，笑容标准得像个假人：“好了好了，大家别生气。刚才就是个小意外，小插曲。”

对家嘉宾，就是苏家那对母女。苏柔被助理扶着，嘴角还挂着恨恨的冷笑。她那个继母，正整理着衣领，姿态摆得跟个主持人似的，实则满眼得意。她们以为我不吃饭不睡觉光会跳舞，是傻白甜，是没心没肺。

没人知道，我在偷偷练习。不是跳那些花架子，而是我自己的东西。那些被扔进励舞团时，逼出来的狠劲，好像还没用完。

休息时间，助理递给我一瓶水，顺便说：“底子太差了，跳不了那么久。导演组都看不下去了。”我接过水，拧开，喝了两口，没说话。

心里想的是，反正也吊不到这儿了。不如，给他们点颜色看看。

后面的节目，本来是和苏柔PK唱歌。可苏柔临时喊了嗓子疼，理由拙劣得不堪一击。导演组商量了一下，还是决定让我上。苏柔的继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但立刻又恢复了漫不经心。

我站上舞台，灯光打下来，照得我几乎睁不开眼。台下黑压压一片，都是嘉宾和观众。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，有期待，有好奇，当然，也有不少等着看笑话的。

音乐响起，是最近一首很火的小情歌。我唱着，声音还带着点沙哑，毕竟没怎么练习。唱到副歌的时候，我停了下来。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“什么？”有人小声嘀咕。 “她不唱了？” “是不是唱不了了？”

苏柔那边，她的继母也挑了挑眉，似乎觉得我小题大做。

但我没管她们。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点开了一段录音。

一段只有几分钟的曲子，旋律简单，歌词是我自己写的。前奏响起，整个舞台安静得不可思议。

我闭上眼，跟着音乐里的鼓点动了一下，然后开口唱。

“没人听得懂的冷笑，谁在乎的真心虚幻，热闹都是别人的，我什么也换不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