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叼着烟卷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指了指车里的王磊：“小子，你小子是跟这丫头俩个一起来的？我听隔壁李婶说你往这方向跑，我就过来看看。你小子别告诉我，是你自己跑了这儿来？”

王磊赶紧摸出烟盒递过去一支，自己点上，呼出一口烟，脸上堆笑：“张叔，您误会啦，这……这位是刘法医，我们是来帮您看看井里那个人的。”

旁边穿白大褂的姑娘没动，只是冷冷地扫了老张一眼，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哼。老张咳嗽两声，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：“刘法医吧？听说你们这帮人就是数骨头、看牙印是吧？我告诉你，井里那小子，我孙子小虎，我孙子！”

王磊吓了一跳，额头渗出细汗：“叔，您说谁？小虎？”

老张嗓门又提高八度，周围的狗都叫了起来：“就是我那刚上大学的孙子！你小子把我孙子怎么了？啊？！”

刘法医抬起眼皮，嘴角绷出条缝：“王警官，鉴定结果出来了，肺里没吸食物，身上也没外伤，就是溺水迹象。至于死因……”

王磊赶紧接过话头：“刘法医，我们刚去捞尸体的，井口有打斗痕迹，你看这……”他比划着手机里的照片，现场监控拍到两个黑影在井边拉扯。

老张的烟灰缸“啪”就掉地上，烟丝歪歪扭扭躺着，像条死蛇：“打斗？不可能！我孙子从小乖巧，谁敢动他？！你小子是不是看我家小虎老实，就故意陷害他？！”

王磊吓得脸色发白，额头直冒冷汗，连忙摆手：“张叔，您别激动，我们也是依法办案……”

正吵着，井边又来了一批人，领头的正是城里派来的刑警队长赵猛，后边还跟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不紧不慢地说：“王警官，初步断定，死者是被人推入井中，水里发现不明强效迷药残留。”

眼镜一摆，话锋一转：“老张同志，根据您孙子的伤势和衣物，以及对井底的排查，我们怀疑，死者遇害时间在昨晚九点到十一点之间，而且……”眼镜压低声音，“死者身上发现的迷药，和之前城南灭门案里找到的成分一样。”

所有人一愣。

老张的脸瞬间变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灭……灭门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