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儿来的？”李总又把烟灰缸往前挪了挪，缸里的烟头堆得像小山似的。他唾沫星子呼啦一下喷在桌面上，我赶紧缩脖子躲开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老东西，绝了，真绝了。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脸上肌肉尽量不抽搐：“李总，这……这是系统自动生成的啊，对吧？咱这软件不是有实时更新功能嘛。”

“系统自动生成的？”李总眯着眼睛，手指头咔咔地敲着我桌角，“好啊你小子，偷偷摸摸搞小动作！公司数据你随便看？想摸鱼摸到这儿来了？”

我额头直冒冷汗，感觉后背一阵凉。这李总，看着平时挺和气的，一发起火来比谁谁都狠。他眼睛死死盯着我，像鹰爪一样能把我脑子里的事儿掏出来。

“真……真不是……我就是想看看……看看市场趋势……”我声音都虚了，手心黏糊糊的，估计是紧张出汗了。

“市场趋势？”李总哼了一声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，“你看看你最后那几个数据，红红绿绿的，波动多大？你当这是过家家呢？一点风度没有！”

他的手指头点在我刚才做的那组分析图表上。我一看，嚯，这组数据确实有点邪门。前两天还是稳稳的上升趋势，昨天突然一拐，今天又猛地往回掉，波动幅度比心电图还夸张。我之前为了显得自己忙，瞎点点了几个数据来源，本来想蒙混过关，没想到这老狐狸还真是火眼金睛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……”我脑子嗡嗡转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
“你自己看！”李总把椅子往后一仰，“这K线图，这趋势线，你小子到底懂不懂？哪有那么玄乎的？正常波动是这个样子的，你看看你画的这条线，像不像……”他指了指旁边一条平滑的线，“……像不像你小子瞎画的？”

我脸一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李总你说得对，这波动太不正常了。我点开那个图仔细看了看，果然，这曲线跟鬼画符似的，上下蹦跶得跟过山车似的。

我这心里头咯噔一下，突然想起了什么。就在我刚才偷偷用这组数据分析的时候，我脑子里好像闪过一条黄色的曲线，忽上忽下的。当时我以为是眼花了，都没在意，结果……

“你小子……”李总的声音压得更低，眼神里像刀子一样，“是不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