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泽勒住马，前头一块大木头牌子歪歪扭扭地立着，上头三个字：“黑风渡”。渡口没船，只有个人蹲在泥地里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一口接一口。这烟看着就厉害，冒的黑烟子儿跟鬼火似的，把他脸熏得跟包公似的。

“过来。”李承泽喊。 那人没动，眼睛盯着烟头。李承泽皱皱眉，翻身下马，踢了踢他脚边。“喂，听不见？” 那人像是被惊着了，猛地抬头，眯着眼打量他。李承泽能闻到一股子酒气混着臭汗味儿，顶 UN 开。他心里嘀咕，这年头，靠山吃山的道理都学不会吗？ 那人骨瘦如柴，看年纪顶多三四十，油光光的脸上长着两道浓眉，死死盯着李承泽手里的缰绳，那眼神，像是要把那绳头儿给盯出个洞来。 “干啥？”那人终于开了口，声音还哑。 李承泽懒得跟他绕弯子。“带我去渡河。” “河？”那人咧咧嘴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嘿嘿笑了两声。“这地方，没船。” “那我怎么办？”李承泽把马往旁边一拴，那马不安分地刨了刨蹄子。泥地里溅起几片烂泥，正好打在那人脸上。 那人撇撇嘴，继续抽烟，那鬼火一样的烟头儿明明灭灭。 李承泽心里骂了句，这要是换个厉害角色，指定早踹飞他了。可眼前这鬼样子，别说动手，我看他站起来都得晃晃悠悠。 “你……是这渡口的？”李承泽又问。 那人把烟杆往泥地里一戳，用脚尖碾了碾，慢悠悠地说：“算算，也勉强算一个吧。” “那行，我出五两银子，你把我送过河。”李承泽掏出钱袋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，心里踏实了点。这年头，钱，好像还是挺管用的。 那人眼睛一亮，像饿狼见了肉。“五两？行！”他猛地站起身，那动作猛得有点出乎李承泽意料。他晃了晃，差点栽个跟头。 “你没事吧？”李承泽下意识伸手想去扶。 那人手一挥，挡开他的手，咧着嘴笑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……有点渴。” 说着，他往渡口那边的树林子里招招手。 李承泽有点懵了，这小子要干嘛？叫人来？还是…… 只见几只乌鸦从树林子里钻出来，落在他肩头、脖子上，那毛茸茸的样子，跟养了几天似的。 “喏，给你带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