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泽勒住马，前头一块大木头牌子歪歪扭扭地立着，上头三个字：“黑风渡”。渡口没船，只有个人蹲在泥地里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一口接一口。这烟看着就厉害，冒的黑烟子儿跟鬼火似的，把他脸熏得跟包公似的。“过来。”李承泽喊。那人没动，眼睛盯着烟头。李承泽皱眉，这人不像是善茬儿。

“喂，看你这样子，过不去？”李承泽翻身下马，走到那人跟前。那人抬起头，眯着眼睛打量他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。“二皇子？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。”那人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拍了拍李承泽的肩膀，“听说你被贬到这边疆了？命硬啊，没死在这乱葬岗里。”

李承泽冷笑一声，“你说得轻巧，要不是这黑风渡，我早被山贼给剁成肉酱了。”那人哈哈大笑，“二皇子也懂江湖险恶？那你知道这渡口为什么没人摆船吗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李承泽反问。

“因为这渡口是武林人士的地盘，”那人稳了稳身形，“每隔三年，这里的武林人士会聚首一次，谁要是想过这渡口，就得先回答一个问题。”

“什么问题？”李承泽感兴趣了。

“‘江湖如海，何为渡口？’”那人一字一句地说，“答对了，放你过去；答错了，要么留下当苦力，要么……”

“要么怎么样？”李承泽追问。

“要么被扔进这黑风潭里喂鱼。”那人打了个寒颤，“那潭水深不见底，下面据说有水鬼，谁都别想上来。”

李承泽嘴角一咧，“有意思，那我倒要试试。”他转身从马鞍上取下一本破旧的书籍，翻开看了看，“这说的是‘江湖如海，渡口为舟’，对吧？”

那人一愣，随即大笑起来，“二皇子果然是聪明人！走，我带你去见他们。”

那人转身就跑，李承泽翻身上马，紧追不舍。到了渡口对岸的一座破庙，只见一群江湖人士正围坐着喝酒。见李承泽过来，众人纷纷侧目。

“这位是？”为首的汉子打量着李承泽。

“二皇子李承泽，”那人介绍道，“他想过这渡口。”

众人哄笑起来，“二皇子？这渡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
“我可有话要说。”李承泽平静地说。

“说吧。”汉子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