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轩猛地坐起身，脑袋还是叫阳光给晃得嗡嗡的。他随手抄起旁边的衣服套脑袋上，只穿条裤衩就跳下炕。这身皮囊还是那个瘦弱少年，但骨子里那股子劲头没变。

“草，重生了？”林轩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操，真TM回来了！”

掀开泛黄的军用被，林轩这才发现这屋儿小得可怜，就一张土炕一张破木桌，墙上还挂着个搪瓷缸子。窗户外头看，顶楼，位置还挺偏。

“操蛋，这是哪儿？”林轩一个箭步冲到窗边，撩开窗帘往外瞅。楼下是条窄窄的小巷子，对面是个菜市场，人声嘈杂。他这位置视野好，刚好能看见菜市场门口挂着块牌子——《黎明》副食店，旁边还贴着张招工启事，贴着红圈写着“招学徒”。

林轩心里咯噔一下。《黎明》副食店，他记得超清楚！重生前他穷得叮当响，就是在那儿干杂工，累死累活一个月才赚三百块。那老板姓王，是个精瘦的老小子，心眼儿比还原能刮油。

“操！”林轩咬了咬牙，“王胖子，咱们走着瞧！”

穿好衣服，林轩冲楼下去找房东退房。老王住隔壁，开门就是个叼着烟的胖老头，看见林轩皱眉：“小子，早不退晚不退非 zumantic decides on the spot?”

林轩也不废话，直接把下个月的房租塞过去，扔下一句“我走啦”，转头就冲进菜市场。

市场里人声鼎沸，各种菜摊水果摊挨得密密麻麻。林轩一眼就瞅见《黎明》副食店，那老王正蹲门口跺脚骂街，旁边围着几个菜贩子。

“王老板，您这位置多好，红圈一贴，少说能多赚五百！”说话的是个壮实汉子，叫李柱，在市场里摆了五年摊。

“赚你大爷！”老王啐了一口，“就我这破店，一天才赚几个子，你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倒是心肠好！”

“王老板，行行好，我让两步给您腾地儿！”另一个矮胖的菜贩子谄媚地笑着。

林轩识趣地绕开，刚想找个地方眯会儿等天黑，屁股后头就传来老王的呵斥：“站住！哪个新来的？”

林轩回头看，老王一脸横肉，眼神跟狼崽子似的：“看见没？这摊，是我徒弟的。你要找活儿，要么去东头，要么就滚蛋！